“你走吧……”

乞丐的声音里是难以化开的悲伤和沉重，他低垂着不看去看吴霜，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吴霜此时的不对劲，他只是自顾自的说：“那件事之后，我

自己最重要的家人已经死了啊！他沉浸在失去家人的痛苦中这么多年！自欺欺人的度日……

吴霜看着前对自己磕的乞丐，心中却是五味陈杂。他是恨的，但看到这人现在的模样却又有些可怜他。

这么决定的吴霜抬手摘下自己那用来伪装的镜随手外内的袋，并拿钱包掏几张红票丢在那已经将地面磕血迹的乞丐上。

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都变成了孑然一人。但却是对方唯一的家人让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家人，最后只剩下他一人孤独的活了下来。

“你的照片掉了。”

然而当乞丐捡起面前那张白底朝上的照片时，他心里忽然一颤。

也许是因为心不在焉，吴霜并没有注意到随着自己丢下的钱，还有一张照片也落了下去掉在那乞丐的前。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为了那个变态也许神经错时胡说的一句话？为了弥补自己死去的亲人？为了安自己让孤独可怜的自己有所谓的“一线生机”？

即便面上依旧年轻如常，但心呢？他的心早就变得和前这个男人一样残破、狼狈、颓废……

自己……到底在什么啊？

“吴……先生！”

“这个人，你认识吗？如果可以，我求你让我见他一面！”

那乞丐见吴霜准备离开，有些麻木的抬看向对方转的背影。然后他颤抖着手飞快的捡起边吴霜丢下的钱，他知自己早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尊严了。比起生存来说那些东西都是可以丢弃的，这么多年他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吴霜呆愣在原地，那拿过照片的手也僵在半空中。过了好久，吴霜才听到自己用一平静无波的声音问对方为什么。

吴霜缓缓收回自己砸在墙上的拳，手指关节的地方因为与撞击而一片鲜红，雨打在他手将那细细的血丝一滴滴的冲刷开来。他不想再看见前这个可怜的老男人，他需要给自己一时间，让自己能想清楚所有的事。

就在他拿过照片的同时，那乞丐忽然说。

吴霜微微皱眉，随即忽然想起前些天他为了调查一直带在上的一张照片。他缓缓回过，看都不看那乞丐一就伸手区拿他手中自己落下的照片。照片已经被雨沾了一半，拿在手里有些涩涩的，吴霜很不喜。

乞丐拿着照片的叫住了吴霜，吴霜没有转，只是脚步稍稍顿了下来。那乞丐因为吴霜先前的暴怒并没有轻易上前去将照片还给吴霜，他站在原地吞了几唾沫后说。

什么狗的“线”，什么见鬼的“罪恶教唆者”，什么白言什么楚蓝什么死什么生……

雨砸在吴霜中，顺着角一同落。他忽然有些想笑，笑自己刚刚竟然会觉对方可怜，笑自己也不过是个善于遗忘的普通人。

过了许久，吴霜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看着依旧在用力对自己磕着的乞丐，忽然开始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