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

我说：“还有这个……”

他顺着睫，说，“如果你还能……对我再开一枪……我让你走。”

他不说话，似乎还没有适应骤的光线，睛垂着。

他满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那时听见了。

他靠着门，开始摇摇晃晃，再也拦不住我的去路。

“我不知。”

“暗杀的事情，组织的事情，你都知。”

他虽然虚弱，但睛依然毫不退让地看着我，“我只知，你回来了，就不可以离开了。”

他说：“你不是说……你会回来……”

他渐渐抬起睫，蓝睛依然清澈透明，充满柔和的。

据说虚弱的人都会畏光。

“你知我会来？”

我看见过他开枪，让人无法忘怀的准和潇洒，带着变态的狂野和屠杀的快意。

我的泪终于落下来。

我的声音开始失去控制，抖得像被风动的枯叶，我说，“……我必须走……”

“我是个德意志的叛徒。”

“我不知你是不是和那些组织有关，我不知你是不是参与了暗杀，我也不知你回来是不是为了恩斯特。”

“还要杀多少人，还要多少罪……”

“所以你也知我回来是什么的。”

他竟然虚弱至此了吗？

“你在这里等了很久？”

我觉得他很疲惫。

我同样也举起恩斯特给我的那把枪，指着他的，“抱歉，那就是我的目的。”

他不再说什么。

“你不能走。”

是我说的……

我的嘴忍不住颤了颤。

阿德里安晃了一下，他左手撑住门，右手抬起，银的枪直指我的心脏。

我把手抬起，他看见我手里的文件，脸更加苍白。

了地眯起睛。

我说：“下一次……会更准一。”

他猛地抬睁大了睛，慢慢地捂住了脖，鲜血从指里来，顺着他的往下。

听见他说：

“你什么都知，却什么都不说……”

我的睛一下就满了，我拼命转动睛，忍了下去。我说：“可是你看见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痛，他低下，我从他边经过。

声音轻得像飞蛾扇动翅膀，无力得风一就散了。

而他的声音，连他的人，也在摇摇坠，我的睛模糊得看不清他的表情，听见他说，“你已经保护了他了……那些东西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走……”

他的手居然渐渐地垂了下去，好像不堪重负。

“那为什么不阻止我？”

他话刚说完，我扣下扳机。

我唯独没见过的，他持枪的手在颤抖。

泪我的嘴里，苦得一塌糊涂。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因为我记住了重要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