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看不见，光凭声音和肢语言，便已让张寒时觉察到叶大少的失态异样，虽有些怪怪的，但张寒时并未放在心上。他也想不到，明明噩梦的是他，结果到来却要他来安叶初静。

原本抱着他睡的叶初静也猛地惊醒。他见张寒时面惨白，微微发抖，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立即皱着眉，将他重又搂怀里，轻轻拍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时时？！”

疼痛如此真切，胜过一切。直到现在，因为那个噩梦，张寒时的每个细胞似乎仍在颤抖，哀鸣，隐隐作痛。

他很幸运，在最后关，被当时在医院值班的柳佳莹发现。一个人的生死，有时真的只在一念间。

“呜……”被他勒得不过气，张寒时痛哼了一声。

张寒时才说完，整个人就被叶初静更用力地抱住了。

他仿佛又回到当年，那段不堪回首的灰暗日。满怀绝望，已走投无路的他，爬过了医院楼的铁丝围栏，站在平台边缘，脚下一半腾空，二十层的度，底下是一片实的泥地。那天天气特别好，光异样明亮，照得地面白晃晃的，刺得人睛疼。

“时时……别害怕。那只是个梦，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不会让你再事……！”

就像搬开了一块大石，张寒时说来后，心里确实没那样难受别扭了。倒是叶初静，他叫他别害怕，他自己的声音却在发抖，比刚才张寒时还更慌张，两条手臂也越收越近，像生怕怀里的张寒时会在下一秒消失不见一样。

叶大少这才惊醒一般，他放松力，语气中满是歉疚焦急，“对不起，时时，是不是疼你了？有没有那里受伤？”

要亲说这些并不容易。梦中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真实，光照在肤上的温度，过脸颊以及耳畔的风声，以及最后的最后，当他自由落重重摔到地面时，骨断折，脏破裂的声响，剧痛如海啸般瞬间淹没他。梦里的时间很暧昧，叫人发疯的疼痛也许只持续了一两分钟或更短，又好似一辈那样漫长。

也许是那声音太温柔，让人一时失了警惕。急促的呼慢慢平复，心底的惊恐却如幽灵一般挥之不去，张寒时终于忍不住，向旁的男人倾诉，“我……我梦到自己死了。”

张寒时这会儿来不及思考，已快两天没见的叶大少为何会躺在他边，他本说不话来，只剧烈息着，若不是叶初静抱住他，让张寒时确定那是个梦，说不定现在，他仍陷于那真实得过分的恐怖梦境里。

了两气，张寒时伸手，将两人隔开一段距离后才摇摇，回：“我没事。那个梦当然不是真的，你别太张。”

被叶大少这样贴在耳边低喃轻语，换旁人，恐怕早已被撩拨得连骨都要酥了。张寒时却只摇，双抿，就是不愿开。见他这般固执，叶初静也不迫他，只是不断地落下轻吻，从额，眉心，鼻，脸颊到嘴，一都不放过，边亲边不忘诱哄：“乖，告诉我，说来就没事了，嗯？”

“时时——”叶初静嗓音低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得要命。他亲亲他，又，“是不是噩梦了？”

一大早的，这个不太吉利的梦，让张寒时彻底没了睡意。他一起来，叶初静自然跟着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