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伸来。”苻秋说。

墨玉见惯了风月，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坐着。他依稀记得有人说过，他端坐不动的样，就像一块打磨光的玉石，光华内敛。那人还说过，他这样的人沦落风尘实在可惜。后来那人娶了媳妇儿，孩满月的时候，曾请他去过府上弹琴。

“你们也那回事？”

“你琴弹得真好。”一曲尽了，苻秋笑夸。

墨玉看着年纪有些大了，让门后便在琴案旁坐了下来，双垂着，手指修长净。是个眉目净的男人，调整罢琴弦，他才第一次抬起，不敢直视主顾地盯着苻秋的下。

到东退后，屋内古琴温古朴声音响了起来，苻秋磨蹭到琴案前坐下，就近打量这个小倌儿。

“拣你拿手的弹罢。”苻秋随意，珠骨碌碌转了转，抬朝东，“你先去。”

“想下一曲弹什么。”

弹琴之人的手最是好看，从前宋太后也弹一手好琴，男人的指骨比女人的宽一些，骨节略突，显得有力量。手指上有好闻的味，苻秋了鼻，低声叹，“你上好香。”

“你在想什么？”苻秋看他在神，伸手在他前晃了晃。

东侧着脸，没朝着苻秋这边，苻秋听得一阵燥，正想说什么。

叩门声响起时，还有个温的男音，“家墨玉，请公开门。”

“别弹了，陪我说说话。”苻秋像个好奇的孩，托腮趴在桌上，好奇地看他，“白少也过你？”

一时间神都不对了。

那大抵是他穿得最周正的一次，里三层外三层的袍服裹着，扣直系到锁骨上，密不透风，勒得人脖都要折断一般。

在大楚，好男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苻秋知的，他的皇帝老便有几个男，只不过男上不得台面，也没个位份，他小时候到钻也瞧见过其中一个。说不上来，男人毕竟是男人，再亲近他也想不来还能比他现在同东互相取更亲近吗？

墨玉的睫闪了闪，“是。”

第14章浅尝

墨玉长睫垂着，又问，“公还想听什么？”

登时苻秋与东面面相觑，他方想起来，自己好像说同白纯砚好的是同一。

“我也听听。”苻秋附耳过来，反倒也闹了个红脸，只因耳朵里真真切切传来的是两个男人的声音，纵是其中一个媚些，却也不至于被认成女。但他又不愿让东笑话了去，自找话来说，“没想到白纯砚是好这一的。”

一葱绿的衫，衣带松松垮垮的。男人很瘦，肤呈现不健康的苍白，苻秋的目光凝在他巧的锁骨上。

琴声宛如天上来的一弯瀑布，兜甩得人一脸都是。

纯砚起来洗澡，结果让苻秋故意曲解成了他喜听墙角，东的脸让灯光照得红透，屋里挂的灯也是红的，暧昧地投在人脸上。

“公想听什么？”

这会儿隔压抑求饶的声音让他彻底地闹了个大红脸，好在这灯就红。东一本正经地直起去开门，苻秋则在桌边坐了，故作镇定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