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秋把脸在他心蹭了蹭，低声问，“要是方家不行，我们还能去哪儿？”

“十二月中旬还乡，没这规矩，不会是得了什么风声……你们两个，给朕跪下！”苻秋忍无可忍地从上拿下橘，怒瞪熊沐，熊沐规规矩矩跪到苻秋脚边，正好离火盆近，伸手取。

苻秋的目光凝在方老爷白的发上，他想起了自己的母后，宋太后音讯全无，不知落至何，日过得好不好。苻秋眶有发红，退了去，东在外面等他，将重黑的麾披在他上。

“说的都是话。”薛元书冷冷。

“不过皇上放心，这个家，还是老臣说了算。”

白纯砚捡起橘丢在炭盆里，把抢来的半个橘放在上面，勉勉单膝跪地。

他像个彻底没了主意的孩，苻秋觉得，他一直是什么都不懂的孩，但老天偏要和他作对，他无法对饥寒迫的大秦百姓视若无睹，他生在皇家，背着无数替他卖命之人的命，他们个个都像东一样，为了让他坐稳那个位豁命去，他们又个个都不是东，没人会像他那样雌伏于他，什么都只为讨他心。

有时候苻秋也好奇，如果自己不想当皇帝了，东还会不

苻秋忍不住笑骂了声“呆”。

“老师知学生想问什么。”苻秋恭敬地一礼。

苻秋珠黑沉沉地直盯着炭火，橘被火烤的噼啪溅开，满屋都是橘味儿。

他把白纯砚的半个橘捡起来喂东吃了，拍拍手，站起来，一锤定音，“先散了，再看看，我要问问老爷。”

翌日考校完布阵，苻秋也不同老太爷拐弯抹角了，答完还不走，方太傅睛一眯，“有话要问？”

熊沐“哦”了声，从后布袋里又摸来一个黄澄澄圆溜溜的大橘。

“我离京前，方靖荣已领了太傅一职，承父职，从前是吏侍郎。方家在朔州现尚算稳固，一分自然是仰赖方家在望族中的基，也有叛贼并未对方家大肆清洗的缘故。”袁锦誉把橘嘴里。

东看着他。

方太傅转过脸，陷老迈的目光穿过一排排书架，似乎能到达窗外，再到达遥远的京城。

“……”白纯砚睨起。

“不如暂避，等方靖荣回京了再回来。”袁锦誉提议。

苻秋边走边踢着一颗小石，吐白气，歪望东，忽然恶作剧般地将冰冷的手伸东的领里，他能觉到东脖颈的肤绷了，每一都竖立起来，却没躲开，反倒将领扣解开，方便他把另一只手也放到他脖上。

“方太傅都八十龄了，新帝……逆贼龙椅没坐稳，要彰显仁义，破例让他回来省亲也不是不可能。当然，也确实有可能是让方靖荣回来确认自家没同你搭上线。”白纯砚无所谓。

“老臣也不知，他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方太傅咳嗽两声，痰音很重，苻秋赶忙将杯递到他手边，得剩下一层的手上血突，每一声咳嗽都像牵扯着这棵老树浑的枝桠和树叶。

白纯砚正要跪地而起，脑袋上被剑柄敲了一下，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