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东坐起，随手将发拢在帽中，取一绿袍披在上。

薛元书一脚踏在床前，垂目，看着东熟睡中的脸。他似乎很累，好不容易才能酣睡一场，洗过衣的手上袖还卷着，手指冻得白里透红。薛元书把东的袖翻好盖住手臂，轻拿袖去他手上珠。

“……”

东抓起一件衣拧，就着衣服使了一十五招剑法。

熊沐嘿嘿一笑：“跟你一样。”

这时另一人的声音自墙传来，薛元书蹲在那墙上，影像条蹲着的狗。

“……”熊沐讪讪一笑，去牵薛元书的袖，“咱们走吧，东哥不待见咱们。”

“我的人，往后不许看了。”东抄起桌上拂尘，挽在手上，随意使了几招。

“是你哥可不是我哥，秋蕴楼着我的，他得叫我一声大哥。”

你未来媳妇儿讨公，不就是帮你讨公么？”

便坐在床前，不知等了多久，那时天已近黄昏，东张开，目中有刹那茫然，尤其是落在薛元书上时候，那茫然更。

二人屋，东已横卧在床上，闭目睡着了。

薛元书啐了，长剑扛在肩，挑起盆中拧未晒的衣服，漫不经心一甩。

齐刷刷一排衣悬在绳上，悠悠晃。

“睿国公三日前下朝后去过皇后中，你记得方靖荣那日在朝上被皇上驳回的折么？”

东扣腰带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问：“有事？”

一旁传来鬼哭狼嚎，熊沐嗷嗷叫着扑过来，抱住薛元书大：“大哥一定带我一个！

东把拂尘往腰带上别住，勾过薛元书的肩，二人一齐步屋。

熊沐摸了摸自己上臂，一拍大叫：“那我也早该是了的吧？我还在秋蕴楼跑过堂呢！大哥算我一个，从此你就是我哥。”

“来这么早，赶着拍你大哥呢？”薛元书脸上疤痕骤，自墙上跃下。

熊沐抹了把满脸珠，艰难吞咽，冷得一个抖颤。

薛元书拍手：“拂尘也能使得这么漂亮，哥就喜你这样。”

“好俊的剑法！”

一听有，熊沐登时双目发光，犹如饿狼，打听：“拿什么的？年底分红么？分多少？”

“……”薛元书抬起一脚，熊沐自动横飞而，抓住院中大树，一个回旋，立于窗下，拍了拍上尘土，郁闷地坐在窗下石阶上。想着自家婆娘嫁人时那绯红的双颊，少女羞的目光，而今从不离手的擀面杖，和不离的“银呢！”熊沐只觉悔之晚矣。

他扯过腰带，正系时，薛元书替他拉直领，系上布扣，心不在焉：“等你一下午，谁知一直没醒，早知哥去喝酒了，卫大帅的局。”

“拿力的。”薛元书亮漂亮的肱二肌。

东把袖拍得啪啪响，随即抬目问：“折怎么了？”

“是前朝众臣间有传闻，后妖孽祸国，以至于后妃一个都生不儿。而你，就是那个妖孽。”说这话时，薛元书盯着东的脸，嗤笑：“不过哥觉着你这脸还不如皇帝妖孽。”

砰一声关门响，东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