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里坐了会儿。”

就着苍白烛光，苻秋静静打量东英俊的脸孔，他显得很疲惫。

现在想来，东武艺，怎会不知他躲在哪儿，却故意在门与门之间兜圈。

屋里静了静。

方殊宛一气，颓然坐在地上，将膝抱住，喃喃低语，“要是我什么都不知就好了。”

“皇上要废后吗？”方殊宛站起，两手在苻秋侧椅扶手上，怒睁一双，愤怒令她犹如一倒立的狮。她问：“皇上要为了见不得光的龙之癖，为了一个男人，哦不。”她抬起，觉得可笑，便嘲：“为了一个连男人都算不得的阉人，陛下要废后？”

“手怎么的？”苻秋屋时，东还没睡，把苻秋的手拉来，上药，包扎。

当东把苻秋找到，抱起来，太总会抱怨，“怎么这么笨啊，让本等这么久。”然后困倦地打个哈欠，把埋在东瘦削的肩膀上。东是个抱起来让苻秋不太舒服的男人，似乎不知不觉间，他便从刚过东的腰，长到与他差不多。

苻秋长吁了气，手指着冷冰冰的大缸上的兽，将手指放在野兽中。偷偷摸摸厮守终看来是个压不能达成的愿望，因为他皇帝的份，皇帝的责任，江山便是镇压孙悟空的五行山。

时光带走了太多东西，包括里每个人的天真。

拳击在缸上，发“嗡”的一声。

“上怎这么冷？”苻秋问。

“袁光平是肱骨之臣，为了争风吃醋，你去谋害一个大臣。”苻秋盛怒之下，双目通红，扯住方殊宛的肩，问她：“老太傅便是这样教导你的？”

方殊宛颤抖不已的手捡起那本奏折，一字一字看得很慢，看完最后一行字，她歪着，神情冷漠，“便是臣妾所为又如何？”

方殊宛猛一甩，摇摇坠的金凤步摇自发间落，跌在地上一声响。

他一个人也没带，寂静，巍峨墙，他从小在这里长大，从未觉得这是个寒冷残酷的地方。这里的一砖一石，都是他最熟悉的。小时候与东在这里躲迷藏，苻秋总是将自己藏在缸后面。

“不小心。”苻秋脱了鞋，爬上床，把烛光灭，抱东。

月亮挂在天上，苻秋命人好好看皇后。

“啪”一个耳光打得方殊宛侧过脸去，苻秋掌心发，攥拳，将方殊宛推开。

她满脸绝望，目光倔，“别提祖父，陛下若是顾念我方家恩情，就不会把臣妾放在后，像个瓶一样，摆在角落就摆在角落，不闻不问。臣妾是皇后啊，陛下可以不我，可以不任何人，为什么你要一个男人。如果他是个寻常的妃，便是冠后又如何，仍要受皇后的约束，可他却不是。上朝，他与皇上如影随形，下朝，皇上与他朝夕相伴。臣妾肚不争气，生了个女儿。”她轻薄，像会随时化为一缕烟气，“为什么要告诉我一切，要是我什么都不知就好了，就不会妒忌。”

“我想告十天假。

东找他时，会问一句“躲好了吗”？

苻秋便会答一句，“躲好了”。

苻秋一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