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前两个问题都是如此简单，陶闲面轻松了许多。

徐行之问：“我们二人都需得作答？”

他抬起自己完好的左手，在陶闲面前晃了一晃：“手不在多，一只足够了。”

陶闲慌张地扯扯他的后背衣裳：“……师兄？”

可是那又如何呢？

徐行之却会错了意：“怎么，怕我一个残废护不住你吗？”

……自己真是个离经叛的反骨仔。

徐行之眉心稍稍一皱，屏息片刻，不假思索地：“你问吧。”

徐行之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乐意而为，千金不改。

陶闲张：“可若是那鬼王刻意刁难，些难题，叫我们回答不……”

徐行之话音刚落，便见前方数鬼火漂游而至，似是鬼市里起的灯笼，颗颗人大小，青蓝泛，上下鱼翻。

这两个问题一个赛一个地像丈母娘盘问即将上门的女婿。

一虚影在距徐行之三尺隐隐浮现：“第一问，公贵庚？”

陶闲里了泪。

徐行之：“……”

鬼影笑片刻：“第三问……这位公，若是你和你旁这位公之间只能活一人，你会如何抉择？”

徐行之：“……”

陶闲：“……”

徐行之说：“答错总比上拒绝要死得晚些。且听听看再说。”

徐行之回过半个脑袋，悄声同他耳语：“我们不答，难不成此刻掉就走？你看这些玩意儿，难像是什么吃素的善茬？”

陶闲颤声：“师兄，你的手……”

从遥远幽幽卷来了一雌雄莫辨的缥缈鬼音：“蛮荒之人，若想得见鬼王，需得回答三个问题。回答错误，挖心脏；撒谎不诚，挖心脏；妄图逃离，挖心脏！”

：“不过你尽可以放心，我有一诺，在我死前你绝不会死。”

“世界之识”给自己这把匕首是让自己用来杀孟重光的，结果，自己第一次动用匕首是为了护着孟重光，第二次则是为了护着孟重光手无缚之力的属。

徐行之现在怀疑这个鬼王是特意来选婿或是选夫的，其本质和台抛绣球差不多，只不过方式更血腥些。

须臾间，鬼火已涌至二人面前，将他们合围起来。

刚才坍缩的一线天，是用来测试他们是否健康或灵，至于那些手不灵活的、反应慢的，已经七零八落的躺在那儿了。

至于现在的三问，不过是相亲面谈时的提问而已。

鬼音怪笑一声：“一人回答即可。”

……徐行之右腕原先长好的断又被脱落的梨木右手磨伤了。

徐行之依着原主现在的年龄答过后，虚影再次发问：“第二问，公有何嗜好？”

徐行之握匕首，心中仍不免慨叹。

徐行之猛然一怔，回看向陶闲。

徐行之答：“我除了看人外，并无不良嗜好。赌酒嫖三样皆不沾染。”

隔着稠的雾气，他仍能隐约看到有从徐行之的右袖里落下，滴答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