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曲驰，在愣了片刻后也笑得直不起腰来：“你早早便写在上面了？就这么志在必得？”

——比赛规定，谁能最后留在台上，或是谁能先在对方上留下致命标记，便算谁赢。

徐行之无奈，索把那耍赖的小孩儿一抱一扛，架在自己肩上，转对曲驰笑笑，又面朝向君长们所坐的台，对清静君晃了晃右腕上系着的六角铃铛。

徐行之踉跄两步方站稳了，回首一望，曲驰已向他走来，了宽和的浅笑：“恭喜。”

而胜过曲驰后，徐行之天榜榜首的份已经十拿九稳，不可能再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赛终锣鼓罄然一响。

语罢，两人默契地双双碰拳，又掌心握，撞了一下肩。

扇面其上，用古仙灵金砂留下了八字狂草“当今天下，舍我其谁”，落款是“天榜第一，风陵徐行之”。

徐行之回给他一个笑容，扛着孟重光就下了台。

广府君：“……”

温雪尘轻抚，皱眉：“不，他自己的剑也断了。”

……现如今他至少到了第一步。

他上血痕斑斑，衣衫破碎，正如温雪尘所言，他右手中的鱼剑已断为两半，但他左手却握了断开了的半截剑，形在空中一个旋绕，擎苍追狼，直奔七剑尽失的曲驰。

周北南：“……什么时候？”

孟重光耍赖：“我不下来。”

为他亲手系上时，清静君曾说，希望你一个比我更好的人。

二人错而过的瞬间，徐行之的右臂衣袖嗤地一声裂了开来，而曲驰的侧颈上则多了一浅浅的创。

徐行之一怔，不由失笑，拍抚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师兄这不是没事儿吗？快下来。”

徐行之绽开了极疏朗明快的笑容，将断裂的鱼剑复归折扇模样，当着曲驰的面，啪的一声展了开来。

圆，令人目不暇接。

底下的温雪尘：“……”

清静君比在场任何人反应都快，起立喝：“好！”

当第七声剑断声传来时，周北南骇然失声：“……他把曲驰的七把剑都打断了？”

周北南：“……我靠，他这么不要脸的吗。”

广府君黑着脸拉了一把清静君的胳膊，清静君却不为所动，一双慵懒的下垂里泛着真切的喜。他指着场上的徐行之对旁人骄傲：“看，看那个，他是我徒弟。”

这铃铛是清静君当年赠与他的。

徐行之笑：“若是输给你，这五年我就不用扇了。”

七剑之阵被破，剑刃碎片落雨降雪般纷纷而下，徐行之挥开雾烬，一涤烟尘，自阵中冲。

徐行之刚刚松开曲驰的手，便见孟重光从破碎的擂台边缘绕上来，三两下冲到他面前，用力拥了徐行之：“师兄，我好担心你……”

曲驰稳住步后，手持一柄自中央断开的残剑，直迎对冲而去。

温雪尘：“曲驰第七把剑断的时候。”

听到清脆的铃铛声，清静君微微颔首，角勾起满意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