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邃只是抱着他，手臂收得更，像憋了一整天终于忍不住了似的，泪止不住地往外冒，胡蹭在他肩上。

东会虽告一段落，但终究没商

陆商被抱得很，到胳膊甚至勒得发疼，他在一片迷茫中愣了许久，直到肩膀上觉到，才渐渐回过神来，黎邃哭了。

黑暗中，陆商呼颤了颤，翻抱住他，“傻……”

夜了，窗外刮起风来，得院里的常青树呼呼作响。黎邃埋在肩上的声音渐渐平息，退开些许，想到陆商现在不能久站，小心地把他放到床上，自己也脱了衣服，关灯从背后抱着他。

手心里是一颗劲动的心脏，透过肤声声传他的，陆商不由鼻间泛酸，想掰开他的肩膀去摸他的脸，却被黎邃地禁锢住，“别看。”

“你在什么……”抱人的情绪起伏得很厉害，剧烈颤动，像是被他捡镜那一幕刺激到了，“你在什么……”

结果手还没碰到地毯，先被人给握住了，连着一把带起来，拥怀中。

黎邃俯亲了亲他的睛，躺在他耳边小声说：“陆商，我希望你明白，你生病也好，失明也好，走不动路了也好，我不是只健康时候的你，我你的全，你的后半生，生老病死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别把我挡开好吗？”

他心里没底，决定下床去找，奈何还没恢复，一夜就看不清楚，在床柜摸找半天，反而把镜碰掉了。这下真成了睁瞎，陆商站在床边不敢轻易挪步，怕直接把镜给踩碎了，只能蹲下来，手足无措地去地上摸索。

古人说，得失皆天定，忧喜总归命，知天知命，守之为幸。陆商想，老天爷大概都是算准了的吧，在他上拿走了健康的心脏，却赐给他一个这么好的人。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数，他从前不信命，如今却不得不谢上苍，有生之年，何其有幸。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黎邃哽咽，把间那阵堵得难受的东西使劲咽下去，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位置，“我心疼。”

短暂的两天假期很快结束，陆商的依然时好时坏，黎邃实在不放心他去公司，怕又像上次那样的事情，脆把工作全搬回了家里。

“对不起。”陆商闭上，摸着他的，真心实意地歉。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睡觉的，陆商在床上等了半天左右不见人来，渐渐到一丝怅然，黎邃这是在故意避开他，不和他一起睡。

心悬了一天，陆商其实很疲累，但他现在不想睡，扣着黎邃的手，握了又握，舍不得松开。

一时竟有不知所措，他大概是把所有的伶牙俐齿都用在职场上了，哄孩上简直是笨拙。

陆商被他哭得心颤，忙伸手拍打他的背，一下一下哄着，“好了，受委屈了是不是？是我错了，我保证，以后有任何状况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内心好像有条鲸在底翻了个，带来悄无声息的震颤，陆商抬手抚上黎邃的，张了张嘴，又觉得什么话都显得多余。他没忘记，他家的小乌是从来不哭的，哪怕当初被李家人打，在保护林区濒临绝境，他都从未掉过一滴泪。

陆商缓了缓，谅了他这小面，放松任他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