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浮对于叔父是否会收留自己忐忑不已。

“我听说皇兄继位后就让他离开柔慈殿，搬到一个极小的别殿住着，也不许随意走动。”柔慈殿是历代皇后寝，只有东方式为追念其妹，不肯叫旁人居住，才令新皇后住在稍偏一的甘殿，后来年轻的寡妇被尊为神太后，仍居甘殿。东方玄的皇后范氏倚着父亲大功，怎肯委屈偏居，自然只能将元修如迁，“我那日在皇兄寝门碰见他来，上瘦得吓人，衣衫也不齐整，脸颊通红，嘴角还淤着血，像是受了责打的样。”

元修如，就因为你年长几岁，自幼就受到无数的偏，无条件的维护和效忠，时至今日，元证量还扬言将你救敌手……而我呢？比你聪明，比你勇敢，比你懂得筹谋人心，可到今日仍然一无所有……元修浮还能记起幼时他与元修如一同偷偷跑去骑烈，双双从背上摔下，父皇心疼太，却狠狠惩罚了自己，因为他是君，你是臣，臣就当代君上受过。思想及此，元修浮便恨恨不已。

范骁之侄范起率雍州所投靠契胡兵元帅元证量，二人在汗帐中大言中原废德，内不止，国力衰微，北疆松弛，宜兴师讨之。阿善可汗以为替父报仇时机已到，命元证量统领全军，兵分三路，长驱直，直取中原。

群臣惊惧之际，左翼统帅慕容雄率京兆营回防神京，请定王东方谷摄政监国，调豫州备军、徐州运粮军驰援京师，清野，准备与元证量决一死战。

“你说太……修如哥哥？”东方谷总是不注意改，元修浮告诉他以名字相称，但睡梦中他还是唤他“殿下”。

元修浮心里虽存不甘，但听闻元修如在中受尽苦楚，却断无快意。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知东方玄对元修如既有望，也有仇恨，而在面对自己弑父兄的恶行和权臣胁迫无法释怀之时，大可将一腔愤恨发在毫无反抗之力的元修如上。

元修浮站在不断加固工事的神京城墙上，前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他等着见到自己久违的亲人——哪怕是曾经憎恶他的亲人。听说元证量在河阵前曾为元修如鸣金收兵，今日我在城，叔父是不是也

开隆三年，天东方玄诱杀权臣范骁，夷其族，皇后范氏步前朝东方皇后之尘，在柔慈殿中悬梁自尽，不久，皇夭折。

神京闻讯，群臣变。危急存亡之间，东方玄决定御驾亲征，命天下兵元帅领京兆营主将慕容雄为左，亲军司指挥使郭方为右，迎战契胡大军。五月，两军会战于河之畔，元证量势如破竹，两翼包抄天所率主力，将燕军杀散，东方玄生死无踪。

“阿浮，你怎么了？”东方谷见他神，问。

“忘了对你说，我前几日碰见他了，他似乎……不太好。”

“他瞧见我，却没敢说话，兀自去了。”

“没什么，想起我阿哥来了，也不知他现在如何。”

畜生！元修浮心里暗暗骂，但一想到自幼养尊优，气宇雍容，风华绝代的兄长如今惨状，心中不免浮一丝好奇，那样一个金羽凤凰般的人儿啊，即便在牢狱也不曾低，褪去华贵的外表，被折磨到怯缩畏惧之时，是个什么模样？那一丝好奇转而被满怀悲凉带走，大概这才是真的国破家亡吧……

“可有跟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