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背对着殷无书，双目微垂，表情淡漠，“我一个人。”说着便抬脚了门。

谢白淡淡：“嗯，是他。”

娄衔月撩起半边，大概连门站着的人是谁都没看清，就习惯地：“谁算谁来，其余在外面等着吧。”而后二话不说“砰——”地又砸上了门，看起来起床气大得很。

衔月酒楼大门“咣”的一声被拍开，一个材挑的女人一边用手扒拉着大卷发，一边打着哈欠：“让不让人睡个饱觉？什么事啊……”她拖着长长的调，说这话的时候，睛都没睁开，合成两弯而长的线，细密的睫沾了打哈欠洇的泪，扶着门框半梦半醒地晃悠。

娄衔月：“……”

“小白？”她到这时才看清领上来的究竟是谁，“你……好久没见你了，差儿没认来。”

娄衔月嘴角一：“我……回想了一下，怎么觉得那声音是……殷无书？我耳朵问题了？”

八哥横冲直撞地跟在两人后了阁楼，炸着半边，歪歪斜斜地停在鸟架上。

“哦，先来再说。”娄衔月依旧没睁，迷迷瞪瞪地，“几个人算啊？”

“等等，刚才我好像看到还有个人站你旁边？”娄衔月忍不住回看了看窗。

说起殷无书……

谢白听到关门声脚步一滞，又面无表情继续朝前走，大步星地跟着娄衔月上了楼。

真是冷极了，冷得透心彻骨。

可这次他却忍不住，转回了殷无书一句：“当年我在院外站着的时候脸更差，你都没想过开门看看，现在又何必呢？”

就见娄衔月“咚

“哪个不要命的我叫姨啊？！”娄衔月被这么一叫，“咣”地一拍桌，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睁开了迷迷瞪瞪的双。

换成别人叫姨，娄衔月早就拎着刀炸了，谢白这么叫她却没辙，毕竟谢白也算她看着长大的，跟八哥一样叫她“娄妹妹”那就差辈儿了，殷无书就该炸了。

上还是百年之前，殷无书将他扫地门之后……

谢白：“嗯。”

这衔月酒楼规模不大，结构也简单，一楼大厅，二楼包厢，足够应付这附近的来客了。三楼是娄衔月自己住的地方，外人一概不准。而在那之上，还有一间小小的阁楼，平时上着锁，只有来人求卜算的时候，娄衔月才会把人领上去。

在谢白那么多年的认知里，所有人对殷无书都有些怕，毫无来由的，即便和他相熟的人，当然也包括娄衔月他们在内，只不过平日聊笑的时候看不来而已。

谢白在娄衔月对面坐下，叫了一声：“娄姨。”

第13章

那几天难得又下了雪，天苍灰，地上寒白。他在殷无书院门外站了九天九夜，对那场少见的大雪却全无映像，唯一记得的只有冷。

谢白：“……”你本就是没醒。

他这几次跟殷无书见面，或许是碍于有其他人在场，或许是因为骨里的那倔气作祟，谢白一个字也不想提当年。

谢白再没去看殷无书，转过冲娄衔月：“卜算。”

这间小阁楼里的布置倒是跟当年酒肆上的小屋一模一样，四面墙上挂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碎骨、辣椒串，各刀剑。屋正中是一张桃木桌和两把桃木椅。

八哥满是惊悚：“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