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在冷风中站住了，他抬睁大睛，让冷风将眶里未落的泪了个净。

“那你到底是要我上班，还是要我消失？”张择一啧了一声。

只是饭桌上对方的表现明显是……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需要歉，也不需要原谅，那不过是青里的一段往事，代价则是彼此都受了伤，也都学到了一些东西。

厉海转，伸手了一个掐自己脖的动作。

可今天厉海却鬼使神差地开车来了大力公司门，他将车停在路边，还在想要找什么样的借去。

厉海盯着门板，一眨不眨，仿佛那门很快会被重新敲响，他甚至微微前倾，看上去随时可以去开门。

或许自己一直都藏着一些期待，期待着有些话只要说开了，就能回到当初。哪怕回不到当初，起码也不用停留在原地。

厉海的反应远在自己的预料之外，不，或许是已经预料到了，可内心却并没有完全相信。

曾经的厉海不会这样无视自己，也不会这样不耐烦和冷淡，他总是笑着，对自己有莫大的包容和宽容，他可以将自己所有的缺和优一视同仁。

厉海心里一阵焦躁，又换了一个坐姿，目光一直盯着电视，“嗯。”

平日里下班后，厉海不是有应酬，就是在加班，或者跟张择一随便找家馆吃饭，喝酒，瞎扯淡。

张择一愣了半天，转走了，还嘀咕了一句，“幼稚。”

可门那并没有动静，实际上连厉海都不清楚，自己是想去开门，还是想追上去。

“……不了。”厉海手里抱着一堆文件，皱着眉说，“你没事可了吗？现在是上班时间，赶给我消失。”

厉海扪心自问，想重新开始吗？可前的江瑜让他到陌生。当老同学完全放弃吗？很明显，他并不想。

江瑜在冷风中却完全没觉到冷，不如说，他的心更冷。

他说得很对，正因为说得很对，江瑜内心才更加失落。

“到底是要怎样啊……”厉海捞起被盖，将自己挡了个严严实实。

江瑜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在厉海回前，关上了门。

他关了电视，锁好房门，卧室躺回了床上。

可现在他知了，那都是自己的妄想，现实再次给他上了一课，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厉海已经往前走很远了，他也必须前了。

厉海：“……”他忘记这茬了！

“晚上去吃饭吗？”张择一又说：“十字路新开了一家面馆，我想去试试。”

后视镜里远远看到一个人影骑着一辆自行车在靠近，对方没注意到自己的车，径直骑了过去。

其他人上前拿资料，张择一在厉海后叨叨，“可我的办公室就在你隔啊。”

而如今，他们长大了，不需要再纠结在过去里。

厉海请了三天的病假，等再回到公司又生龙活虎神抖擞了。

“从我面前消失。”厉海绕过他，将手里的文件分门别类递给其他职员，“我分好类了，你们看完给我一份简单的计划书。”

他盯着天板好半天，才用胳膊挡住了睛，嘴角往下抿着，看起来像在忍耐什么。

他到底想怎么样呢？对那个人。

张择一来找他，说：“明天联谊会！你赶上末班车了！”

说：“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