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五经已提前读了些。”郎俊侠又说，“囫囵吞枣，不甚了了，须得到辟雍馆后再由夫讲开。字写得是好看的，临卫夫人的帖。当杂书也读过，偏，所学甚杂，平日里告假时，医经草学亦有看过。”

“端平公主定喜我儿。”李渐鸿低声说，“天文术数，杂学百家，涉猎甚广。”

郎俊侠说：“一直缠着要习武，不敢耽误了他。”

李渐鸿沉默许久，睛竟有些泛红，始终看着段岭，目光从不离开他。

“吃辛。”郎俊侠又说，“与您味相似，喜养草，从汝南段家学到的些许技艺，兴致所到，实在太广，臣不敢都教，只拣着一些见闻告知，平日里以督促读书为主。”

段岭吃完后，自己收拾了盒，伸了个懒腰，坐在院里发呆，光照在他的脸庞上，映着少年郎的面容，净而清新，犹如天里一抹蓬吐生机的植。

“从不。”郎俊侠答，“一直等着您来，我告诉他，桃开时，殿下就会回来。”

段岭在榻上已睡得自动转了个圈，到得灿烂光直来，终于避无可避，被醒了。

郎俊侠：“殿下？”

李渐鸿连呼都在发抖，隔着门，抬起手，半晌不敢推开那扇门过去。

段岭自顾自地吃着午饭，见有一只鸟儿过来，便了些饭粒与它吃，李渐鸿在门后看得笑了起来。

他比

郎俊侠摇摇。

“郎俊侠！”段岭喊。

院内，桃开了。

难得郎俊侠门一天，无人他，段岭决定先去照顾他的圃。

李渐鸿走一步，却又有退缩，站在门后，一时间竟不敢上前去。哪怕千军万的阵仗，他亦从无畏惧，如今竟在自己的儿面前止步不前。

然而即使是发着呆，段岭仍在想纷杂的事，一时想读书写字，一时想他的圃——那一片小天地。

“我儿在上京，有哪家喜的女孩儿没有？”李渐鸿说。

“照您的吩咐。”郎俊侠解释，“送到名堂中，读了不少书，小殿下非常聪明，已会文章。”

他只是咫尺天涯尽，风烟的一座海市蜃楼。

房中，段岭想起郎俊侠早上说要门去办事，于是自己下榻来，穿好衣服，裹好外袍，洗了把脸，推门来，打着呵欠穿过院去。

“学武不曾？”李渐鸿问。

第12章玉璜

窗格外，郎俊侠微一动，李渐鸿却伸手指，摇了摇，顺手拈过段岭的生纸，看也不看，折好递回给郎俊侠，示意他收好。

“你不是门去了吗？”段岭转，发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顿时一怔，却不害怕，心想：这是新来的匠吗？郎俊侠真的请了一个匠来？不像啊。

“他恨我不？”李渐鸿问。

放下壶时，段岭忽然觉到背后有人。

李渐鸿不答，匆匆穿过长廊，追着段岭的脚步而去，站在一扇门后，看着段岭的影，见段岭在厨房里找吃的，片刻后又端着郎俊侠准备好的盒来。

段岭“哇”的一声，带着欣喜之情，今年的桃开得很好，比往年又多了好几枝。地上还落了些，段岭忙房去找一个木匣来，将落下的装匣里，再给药草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