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幼时的模糊记忆，一一在脑中清晰。

第24章第二回：暗涌（4）

“那是应该的。”‘堂兄’叹了气，幽幽：“爷爷临走前，千叮万嘱，要我们即使没机会见到你也得和你保持联系，不然你总是一个人的，很寂寞，老人家对你的记忆还是以前那个总是躲在一角落看书不玩耍的小孩。”

“对啊，从小的梦想。”

爷爷是靠植黄梨起家，家住偏远小镇，娶了后为让生活更好便开始经营杂货店，每天起早摸黑乘电单车到最临近的地方取货，来回路程就需至少三小时，黄梨园则由打理，但活仍是爷爷。

——晟晟，你那么多玻璃弹珠，分一些给育陵。

韩育陵怔呆。爷爷过世后约一个月他才看见弟弟寄来的简讯，希望他回去见老人家最后一面。当时他觉得即已错过，便无谓纠结，只没想到多年以后被人如此质问，旋即唤醒埋内心的那份内疚。突然他觉得无地自容，不孝、无耻，有再多的钱都于事无补，除了钱，他还可以给什么？他不自觉靠芦绍宗，想爹替自己抵挡这一刻的无助。

芦绍宗和炎育晟一来一往地聊。

韩育陵无暇去反驳爹决定，随着他最可靠的爹，竭力克制情绪的过度起伏。

“育陵这趟回来会去拜祭他们。”芦绍宗一边说，一边探手在炎育陵背后轻拍。

落到嘴角，一丝咸涩，染满腔苦涩。

韩育陵小时家住市中心，驱车到爷爷家便要两小时，且要经过一段颠簸小路，母亲常因此车呕吐，所以他们一家一年难得探望一次爷爷。

“噢？是私家侦探？”

芦绍宗的手搭上了肩膀，节奏轻缓地拍。炎育晟拿起置放在前座的纸巾盒往后递来。

如今小路已经过开发，行驶非常顺畅，曾经是空旷草原的地方建起了几家小工厂，但商店还是不多，显然人没有显著增加，这里依旧是个清静的地方。

收。”

和爷爷那些微小、短暂，却温的记忆，少得如果不努力想就会忘记。

韩育陵把刚摘下的罩和墨镜又上。

韩育陵想淡淡地说一句‘我没事’，但牙一松，便泣不成声。

“什么意思！”韩育陵往前走一步，却立即给芦绍宗拉回来。

‘堂兄’上车后递了名片给芦绍宗，炎育晟，韩育陵看了名片才稍微有印象。

“乖孙，爷爷最疼你了，来，给你玻璃弹珠，收好，别给妈咪看见。”发白，满脸老人斑的爷爷拿着一包五颜六的玻璃弹珠，偷偷摸摸地藏背包。

——晟晟！别跑！带上育陵去玩！

‘堂兄’说老人家的骨灰和牌位就安在老家，芦绍宗便主，让‘堂兄’先接他们回去一趟。

韩育陵靠在车门，贪

韩育陵瞬间鼻酸，底聚满一。

“哎，我这漂亮的乖孙怎么都不长？来，给你、翅，啊，还有鱼，给你去骨哦，等等啊……”

‘堂兄’收起了笑容，语气和脸也沉下，缓缓问：“你现在话说得好听，那老人家那时卧病在床，后来不到一个月相继过世，你人在哪里？”

——晟晟！你不让育陵看电视了是吗？怎么电视一开他就躲到厨房去了？

“哈哈，真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