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耳边传来声音，席佑慢慢转看向连慎，咬了咬，思考着该怎么回答“想什么”。他在想，本来以为你跟我一样土，结果……生气，叛徒，孤立你。

在不久前，连慎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席佑时，后者一脸不可置信，睛唰一下亮起来，跟他有些生疏地打了招呼后，就一直纠结着今天的穿着幼稚没品位，一边碎碎念一边用羡慕的神看连慎——材真好，完全不用特地打扮，举手投足就已经气质极了。

终于，席佑呼了气，看着连慎，用刻意无所谓的语气说：“你见到我是不是很失望啊？就那什么，呃……见光死，一下幻灭了，然后想怎么声音跟人差别这么大……”

席佑仰脸看

电话接通，元气满满的少年音传过来：“嘛？”

清的纯净的嗓音，偏慢的语速，的不确定的语气。长长一句话，落在安安静静的空间里。

席佑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垂下睛，在心里叹了气，想，自己果然是没品位吧，平时觉得没关系，可一来见人就完全自惭形秽了。

嗯，鲜榨雪梨，肺的。”

第二天，连慎上床睡觉前，看了床柜上的烟盒——还剩一支，没像之前每天一样空了。

在连慎拇指停留在手机上方暂时没想好回什么时，又一条消息过来。

直到连慎去一缕光咖啡馆避雨的那一天，他也还是保持着每天少一支烟的习惯……虽然席佑早已经不他了。

席佑不声了，过了好一会儿，说：“你烟真的要少一，一天一包也太可怕了吧？”

“在想什么呢？”低沉微沙的嗓音忽然响起。

连慎看见这句，笑了，把手里果放回桌上，退微信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席佑洗完手一直在自己发，对着镜，怎么看自己怎么不顺——怎么刘海这么厚呢？简直像西瓜。新买的黑框镜为什么又不好看了？好土好傻啊。还有着蓝格衬衫和柠檬黄短，昨晚还觉得很清的，现在却显得超级幼稚。

席佑：“你的肺太不容易了。”

连慎低凝视席佑，勾一下角，轻声说：“不会啊。”

连慎不知何时也洗完了手，好整以暇地站在席佑旁边，一纯白T恤灰仔。最简单的衣服，最考验材气质。而他显然经过了这个考验。

第三天，第四天……第七百多天，他真的都到了。

“嗯？”听见这句话的连慎愣了一下，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席佑在说什么，而是回味着这第一次近在咫尺的好听的、熟悉的声音，实在太清澈太净，跟席佑本人的长相如一辙……他忍不住想，这人蔬菜果养大的吧，还是有机的那。

连慎带笑的低沉嗓音传过去：“谢谢。”

男洗手间里，镜前。

他关掉台灯，侧躺下来，闭上，角微微上扬，想，少一支也是少一，以后，就每天少一支吧。答应了人的事，要说到到。

连慎放轻声音，语气很温柔地说：“嗯，我答应你，少一。”

第4章（四）

“喂，嘛不说话？”席佑见连慎居然走神不理他，提了声音，“我土我知，你不用怕直说会打击到我。”

席佑好一会儿没声，连慎也不急，耐心地等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