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珍，咱不能这样，反正实际情况大家都知，何必……”

“方婶……”

方培生搓了搓手，对程泽尴尬地笑了笑：“对不住了，阿泽，你方婶她喝多了，讲得醉话你别放心上。”

“素珍……没必要吧，就是一个聚会……”

“不是租车，给我包个车，最差要个奥迪的。”

张素珍掀了掀，不冷不淡地瞥了丈夫，又顺带看了沉默不语的程泽，结果再次被对方面无表情的欠债脸给惹火气，酒劲儿上来说话也没了往日的分寸。

他想起来昨天的那场争论。

他想到这里，疼地了太，暗叹这绝对是职业病啊。但事实却是他从来没有让被唬住了的小朋友真正罚站过。

然后他重新站起，抬往楼下走去——虽然钱不多，但大概也算是个礼。

“订什么车？我帮你叫个租车……”

这话着实难听，程泽瞥了僵立一旁的方叔，皱了眉抬望向她。

程泽抬手刚要敲门，却从密封明显不够完好的门中听到了争吵声。

“素珍！”

女声的语速太快他听不清楚，男声又太过低沉，他听不分明。

吵杂的环境让他产生了错觉，于是程泽猛地站起，声音冷：“不准吵，再吵给我站去。”

“怎么着？又有何见啊？还是要像昨天一样再把我们一家教训一顿？”张素珍站起，冷笑，“我倒是想不明白了，你凭什么教训我们？你不过是我们家的拖油瓶，还是白吃了我们家快十年饭的……”

“总之方培生你给我辆车！”

张素珍虽然不甘，但被呵斥之后好歹清醒了几分，于是哼了两声不再说话。

“没事，家里有的。”程泽拦住他，认真地笑了笑，然后对另一边专心致志讨论礼价格的女人们礼貌，“雅琪，方婶，我先走了，方婶生日快乐。”

“那晚饭……要不给你打包一吧。”方培生说完就打算去厨房。

程泽走到楼上要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才摸到西袋里的信封，里面装着他每个月给方叔的家用补贴。

方培生闻言重重地咳了一声，沉声：“说什么醉话，琪琪跟阿泽恋谈得好好的！”

张素珍火气退了下来也有些尴尬，只好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至于一边的方雅琪此时明显沉浸在试用香的兴奋之中，也没抬地挥了挥手。

“爸你这就不懂了吧！聚会就是看这的，好车好包好男人~不过估计我妈嫌你带不手，所以借了我的好包，现在只差辆好车了！”

说是家用补贴，不如直接说是这些年他吃白饭的回报。

“素珍……”

……

然而他仍旧捕捉到了两句话，大概是说话人实在情绪激动忍不住抬了音量的缘故

“培生，我明天有同学聚会，你帮我去订个车。”

“素珍！”方培生忍不可忍，吼，“你给我闭嘴！”

“没关系，我知的。”程泽摇摇，努力缓和了语气，“正好今天晚上还要备课的，我先回去了。”

“我说了算！”

“还没结婚呢，谁知以后怎么样？琪琪啊，你可要把握准了，都说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呢，千万别像妈这样……”

程泽没有开门，而是转过背靠着墙坐到了地上，他抬起手把镜摘掉，有些疲惫地了鼻梁。

留给你用来给自己增值吧，说不定能钓个金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