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十分复杂，各想法纷涌而来，太过激烈的情几乎要迫得他脱坦白——然而，卫黎抿了抿，像是要把所有的失态和心动暂时压下去，嘴角微挑笑：“谢谢哥们儿。”说着手上不经意般挲了两下才放开对方。

这么好的人居然没有朋友？这么好的人居然还被拜金女甩了？

程泽以为他想喝，一边打开盖一边：“麦芽糖萝卜要等上十来个钟才能，冰糖雪梨刚炖好，现在吃正好。”

我呸。

卫黎不伸手，笑得颇为氓地撒：“我是病人啊，老师喂我呗~”

卫黎愣愣地看着他，傻兮兮地在两个保温罐和程泽之间来回看。

“尝尝看。”程泽盛了半碗递给他。

卫少爷盖着睛|了一声，心想我明明想把他藏起来不给人看，为现在却这么伟大地想让别人都看见我家泽泽的好呢？

程泽面一僵，不明白卫黎怎么忽然变得跟卫球球一样大，他一边心里暗暗琢磨着，一边纹丝不动地举着碗放在对方面前：“你只是冒了。”

歹也是客人，我在被窝里怎么招待你？”卫黎一边享受这心上人给他盖被的甜，一边刻检讨自己此刻的不MAN。

“你说咙，半夜可能会咳嗽。这是白萝卜和冰糖雪梨。我不知你是咳还是冷咳，就都备了一份。”程泽神平静，没有半邀功的意思，也压不提自己得知卫黎生病之后，特地外买了原料，以及在网上查询了法等等。

于是程泽再次门就看见本该乖乖躺着的准病号居然在裹着被在床上打。

卫黎仰看着他，盯着他镜片下的那双睛，那双邃又温柔的睛此刻一定带着淡淡的疑惑，也许不如昨晚那样璀璨，但一定更加生动而富有情绪。

还有……什么叫无法打动程泽？未战先言败怎么看不都适合卫少爷好么！

未尽之意自然是“你又没断手”。

程泽不明所以，就了房门。

虽然卫黎同程泽相识不到半载，但凭借卫少爷的细心和人以及对程老师持不懈、细致微的观察，自然能从细微之了解到对方并不如面上的冷一般心如磐石，反而程泽对学生朋友十分贴耐心。

卫黎猛地仰起抓住他的手腕：“程泽……”

程泽没与不可理喻的病人计较，只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摆到床柜上，然后拉了张椅坐到床边。

可惜卫黎有心借着今日的好势试探一下程泽的底线，闻言索无赖：“是重冒！唉……我腰酸背疼，手里也没了力气啊。”

他刚刚忽然生一个想法，就算日后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打动程泽、让对方与他在一起，那他也要让对方能够如常地表达情绪，至少能明确地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他张了张嘴却还是闭上了——也许卫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既然也没冻着自己，他还是不要多手了。

程泽不惯跟这样的卫少爷打，犹豫了会儿只好伸手勺了一块雪梨送到他

“原本想给你带些冒药，但我不知你对哪些过，就没买。”

梁凉也说过，朋友要懂得给对方留私人空间。

卫黎重新躺好，忍不住伸手住膛里那颗砰砰直的心脏，趁着罪魁祸首不在慢慢平复自己的情绪。

程泽低看他，居然十分温柔地“嗯”了一声。

他说着站起：“碗勺在厨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