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想起卫黎，害怕想起卫黎的笑容、神、表情、说过的话、过的事、对他的好……他害怕琢磨自己的觉，害怕想起他们之间的拥抱、那年轻的度、他给他的那个吻……

“你就是个胆小鬼。”程泽轻声对自己说。

为了占便宜终于把对方惹恼的卫黎面上淡淡定定地观赏景，但心里却懊恼得恨不得从来过。

程泽关上门，他坐到地上——就像所有支撑他背脊直地逃离卫黎的力气全数消失了一样。他怔怔地盯着地板，不知想些什么。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的。”卫黎持地看着他，就算被对方此刻的无情灼伤也不肯移开一丝一毫，“如果我不呢，你能拿我怎么办？”

他轻声：“程泽，明明是你仗着我的喜……”在伤害我啊。

而现在，卫黎只能睁睁地看着似乎丧失了所有耐心的程泽离开。

程泽自己直视对方的目光，面无表情：“对。”他无视卫黎面上骤然涌起的受伤，“我虽然没有喜过人，但也知这情况最好的办法大概就是不见面。时间长了，不是什么都会变淡，喜……也不例外。”

他不动声地轻轻吐一气，像是那气梗得他心都开始发痛一样：“卫黎，把目光从我上移开，世上值得你喜的人很多，但我不是其中那一个。”

在明珠城摊牌的时候，他既要着自己撂狠话，又要担心被卫黎的熟人撞见——在那一刻，他本就没想到为人师表的自己才是更要注意的那一个。

程泽彻底冷下脸，像是不耐烦：“你不过就是仗着我舍不得你这个朋友，你的喜说穿了就是不顾我的受任妄为。”他起心，给予对方最后一击，“卫黎，你在我放弃唯一的朋友。”

只是，卫黎唯一不懂的是程泽明明对他有情，却依旧如此决的原因。又或者，他懂，他懂对方的顾虑，却无法明白对方的持。

然而明珠城的住非富即贵，对这小家碧玉的景致并不在意，所以在外界颇负盛名的一景其实很是人迹罕至。

“你有什么好？懦夫。”

他以“卫黎不是女的”为第一条件，完全不愿意去考虑自己是否对他有觉这件事，说到底就是在逃避。

“嗯？”卫少爷闷闷不乐地接。

观显、设计巧妙，周围绿树成荫，名贵的植比比皆是，不远还有小桥似的人造小溪，溪清澈灵动，古朴又别致的小亭横穿而过，连石阶都是一透亮的青绿。

但是他即使痛到了极致，却仍旧不忍心甩狠话。

卫黎闻言倏地睁大睛，然而同时瞳孔却猛地收缩了起来，像是被最烈的的光刺痛了一样——其实，他何尝不是被最温柔的刀刃割了心尖。

“为什么？”卫黎猛地转看向他，大睛里全是不敢置信的失望，“就因为喜你？！”

何况，情这件事，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付了就会有回报的定论。

第二天程泽给二年级

在脑里把几句话反复想了几遍之后，程泽终于率先开了：“卫黎。”

结识卫黎给他之前的日带来了多少快乐，现在相继而来的就是更多倍的痛苦。

“我们暂时不要见面……”

他害怕自己对他的情越来越，害怕有朝一日终会忍不住去同那个他欣羡不已的家抢夺卫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