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渡莫名有慌张，下意识地想打断他：“师兄。”

然后他把费渡的手从自己上拽了下去，转过，一字一顿地对他说：“我父母对我一直比较放养，特别是成年以后，只要大方向不错，他们不大会来涉我——我跟谁往，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工作得怎么样，这都是我的事，他们不怎么会过问。”

等待漫长的到渠成……或者分扬镳。

“……你是我打算共度一生的人。”

骆闻舟一把住他的咸猪手。

“太急躁了。”骆闻舟心里对自己说。

费渡的表情似乎被此时零下五度的室外温度冻住了，凝固许久，骆一锅却已经完了小碟上的一，竖个大尾过来蹭他的，他这才如梦方醒，轻轻一动，骆闻舟如铁箍似的手上仿佛有个什么机关，即刻松开，任他回了自己的手腕。

骆闻舟觉得自己是真把费渡吓

骆闻舟一激灵，方才魂不守舍，居然不知费渡什么时候靠近的。

“你跟你父母到底怎么说的？”费渡细细地挲着他的手腕，带着调笑的意思问，“我看这误会大了。”

他意识到自己选的时机不对。

费渡隐约觉到了他要说什么，愣愣地看着他。

他那专坑儿的倒霉爹妈还又来跟着裹了回。

“也谈不上误会什么，”骆闻舟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力，费渡的手腕被他箍得有疼，“今天他们特意过来看你，又是这个态度，是因为我跟他们正式说过……”

才不过几天，他就屡次“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的设想漏百，已经成了块不起来的破抹布。

这时，微波炉“叮”一声，骆闻舟回过神来，伸手去拉门，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骆闻舟的咙轻轻地动了一下。

骆闻舟心岩浆似的血略微凉了下来，停止了无法控制的左突右撞，渐渐落地成了一堆厚重的火山灰。

自从他把费渡放在边，就仿佛总是在急躁，总是在情不自禁。先前想好的、打算要细长的度条成了脱缰的野狗——没忍住碰了他，没忍住心里决堤似的情，没忍住多嘴说了多余的话……不止一句。

费渡打算把这件尴尬事揭过去，骆闻舟知情知趣得很，当然听得来，只要他自己顺推舟，就能在倒霉的周末加班前享受一场毫无负担的情事，然后大家一起愉快地维持着之前的暧昧，活生香地这么过下去。

大概所谓年龄与阅历赋予“游刃有余”都只是个假象，很多时候，游刃有余只是阅尽千帆后，冷了、腻了、不动心了而已。

费渡低笑了一声，在他耳下最的地方啄了一下，另一只手挑开了骆闻舟的衬衫下摆：“刚才吓我一，师兄是不是应该给我一补偿？我技术真的很好的，你试一下，保证……”

费渡低和膀大腰圆的骆一锅对视了一，然后笑了：“真的假的，吓死我了。”

他，却拿不准那人目光的义，尖动了动，他几次三番想起个话，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却搜刮肚也没想好要说什么，后背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偌大的厨房，安静得只剩下微波炉细微的轰鸣声。

可惜走到这一步，再要回是不可能了。

第112章韦尔霍文斯基（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