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伟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小伟手背上绷了青。

范思远的个人档案内容也少得可怜，只是简单地收录了他的工作经历和发表过的论文，到十三年前戛然而止，死亡记录则很奇怪，是在十年前——老杨隐晦地提过，说这个人死了，骆闻舟一直以为他是画册计划东窗事发后，畏罪自杀或是在抓捕途中了什么意外之类，没想到事实居然并不是。

他只好放弃了亲和路线，公事公办地亮一张招牌似的冷脸：“记得我吗？”

“我现在调到市局了，”肖海洋说，“今天过来，是想打算问你事。”

小伟嗫嚅说：“是……这些我当时都代了。”

肖海洋想冲他笑一下缓解张气氛，然而他嘴角往上一咧，就是笑不来行笑的模样，效果奇差，反正小伟看完，脸更绿了。

肖海洋：“……”

小伟拘谨地一：“肖警官好。”

与此同时，肖海洋一大早就赶去了戒毒所，戒毒所不像人民公园一样说来就来，他坐立不安地等了大半天，才总算见到了小伟。肖海洋暗地里大松了气——这段时间的意外太多了，他唯恐自己刚找到一线索，就被告知小伟也被灭了。

对了，陆局说过，顾钊在工作后，曾经去燕公大读过一个在职研究生！

临走时，他的目光在范思远的工作经历上停留片刻，脑里突然灵光一闪——

正是大清早，理员和骆闻舟代了一声就去蹲厕所了，骆闻舟趁机把第一次画册计划中所有收录调研过的案卷飞快地复印了一份，业务熟练地了一回贼。

小伟的双手搅在一起，坐立不安地低下了，活似又被拖去审讯了一次。

肖海洋：“今年五月二十号晚上，你拿了何忠义的手机，卖给了毒贩，随后何忠义被杀害后抛尸到毒品易地，第二天清晨，有路人发现了何忠义的尸。而你在警方到走访调查此案的时候，和当地居民发生冲突，被一起抓到了市区分局，一时说漏嘴，让我们知，案发前后你就在现场，现场发生了另一件在分局不能说的事。”

“我知，”肖海洋的目光从瓶底后面视过来，“我想问的是，当时究竟是你自己说漏嘴，还是有人教你说的？”

骆闻舟找了一圈，果不其然没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画册计划”只有一个薄薄的小册，里面是一些非常场面的介绍语，还有几篇不痛不、看起来完全是到复制黏贴赶制来的论文，画册计划的牵人是当时燕公大的教授范思远，但最后收录的论文中，无论是作者还是指导老师，都没有他的签名。

小伟比之前胖了一，没那瘾君相了，神状态却有萎靡，那萎靡在见到肖海洋的一瞬间就不翼而飞，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要走正式手续，尤其是一些封存的档案，但下是非常时期，走手续也找不到可以签字的人，理员过他无数盒好烟，睁一只闭一只地把他放过去了。

第147章埃德蒙·唐泰斯（十八）

肖海洋注视了他片刻：“你和我们警方合作过，我们救过你的命，帮你洗脱过杀人的嫌疑，你见了我不说兴兴，至少也不应该这么张——小伟，你其实知我想问什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