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傅云书凉飕飕地说：“恕下官直言，此等场面话，正是这些个纨绔公哥儿们所最擅长的。”

胖又问：“既说是意外，那么……究竟是怎样一桩意外？”

孔闻言，冷冷地撇过。

孔恨声：“失手就是失手，亦非我所愿，若我一死，能换阿珏一命，我立即赴死，绝无二话！”

立在角落里的孔德终于了响动，低喝：“孔！”

胖眯一横他，板起脸正要说些什么，忽地珠一转，似是记起了什么，又是一笑，：“傅大人说得不错。”顿了顿，问：“那么这孔该如何定罪，傅大人心中可有思量？”又立即补充：“本官不过一问，傅大人切勿多虑。”

暗中咬了牙关，傅云书面上依然一派波澜不惊，淡声问：“依大人所见，这孔该怎么个‘从轻置’法？”

傅云书沉声：“大人，下官以为，那沈珣与赵宣甫虽然可恶，但毕竟事有因，沈珏惨死，沈珣为弟伸冤，难免有些……”

傅云书：“沈珣服下假死药，与赵宣甫一起演了一戏，为的就是让官府注意到沈珏被害这桩案。”

落里的孔德，傅云书心中了然，淡声：“回大人，沈珣未死。”

傅云书一噎，：“大人说的是，下官定当会对他二人依律定罪。可这孔却是这桩‘移尸’案的始作俑者，若要定罪，因以他为先。”

傅云书颔首：“回禀同知大人，孔之罪该如何定夺，下官亦在思索。”

胖漠然：“便从轻置吧。”

没等傅云书说完，胖便猪蹄一挥，打断了他的话，：“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天底下有冤的远不止他一个，倘若人人都耍手段使心机，将官府戏得团团转，那朝廷威严何在？沈珣同赵宣甫，必须严惩！”

胖回瞟了孔德一，：“他亲承认杀了沈珏？”

静默片刻，傅云书：“名为主仆，实为情人。”

胖略一摆手，笑：“无妨，未曾想这年轻人倒还是个情中人。既然哭了，便是后悔，既然后悔，又何必当初？”

这个消息新鲜，傅云书尚未上报州府，仅有当晚县衙中的人才知，胖一听，眯努力撑了撑，显惊讶的样，诧异地：“沈珣没死？他怎么会没死？不是有很多人目睹了他被拍死的过程吗？”

衙役们一个都没动，全都迟疑地望向傅云书。

“这……”此话如何倒叫傅云书好一番纠结，沉思了半晌，才结结地说：“云雨翻覆，一……一时激动，便……失了手。”

“依本官所见，”胖：“孔既是失手，死的又不过一个孔家家仆……”

胖轻轻“噫”了一声，退开两步，低望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孔，打量片刻，：“怎的满脸泪痕？哭过？”

胖问：“这孔与死者是何关系？”

“是，”傅云书：“因意外，失手缢死。”

胖不假思索地：“叫孔家钱，赔个百来两银钱给沈家，孔么……确然有罪，罪不至死，活罪难逃，

“竟有这等事？！”胖怒目圆睁，喝：“这简直是目无法纪、戏官府！来人呐，将那两个案犯带上来！”

胖“啧啧”叹：“还是个情。”

傅云书：“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