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我大吃一惊。我的脸就象没有开垦过的女地，除了香皂以外几乎没有接过任何化妆品，数个青痘如沙漠里的仙人掌一样缀其间。

"怎么没看到别的理发师？顾客呢？"我不解。

他端起罐，在手中晃动，观察里面变成蓝的半质的稀稠，"理发在下面，这里容。这么早顾客还没来。"

我转脸看看镜，多面镜中映照我的不同侧面，觉很奇怪，好象有许多个我在看着我自己，每一个映像表述的重不同，有的清楚地映照我熬红的睛、发黑的眶和被空调熏得虚红的双颧，有的映照我过早弯曲的背、似乎承受不了颅的重量而向前倾的脖、垮榻的双肩。我个也矮，但在镜中看起来几乎比泰雅矮大半个，活像一个饱受生活摧残的老。每一面镜都反应了我的一分，但没有一个是真实完整的我。想到这里，一丝悲哀不禁掠过我心。

我迟疑着问："你，忙吗？"

，其中放了许多大瓶，泰雅似乎正在把大瓶中的东西分装到小瓶和小罐中去。他的打扮和理发师有很大不同。他也穿着黑长袖T恤，但外面着件宽松的白短袖T恤，上穿非常宽大又非常长的仔背带，而且背带并不系好而是任其垂挂，一直拖到膝盖以下，穿浅蓝跑鞋，鞋底至少有5厘米厚，发全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扎成一个小辫。他以前似乎染过发，发梢是栗而发完全是黑的。这一宽大的衣服更使他显得消瘦。梳那样的发型也使他的相貌更显得清癯。他个不，穿厚底鞋也不超过1米8，但非常苗条，所以看上去显得修长，象正在发育的男孩。他的相貌极，肤光细，实际年龄很难猜测。

我确实正在想法打发一些时间，否则只有疯才会在这个季节连于枯萎荒芜的园，他准是在窗里看到了。从他刚才在的窗应该正好能看到园，说不定还能看到外科大楼北面的办公室和值班室，说不定我就是哪一次向窗外闲看时看到过他。但我搜索记忆库，怎样也无法确定是否真

泰雅放下罐，用一个玳瑁质的勺把蓝半质舀一个小罐里，"这是最新行的HIP-HOP打扮，助理容师的工作服。"

"对，来，躺下吧。"他拿起小罐，在一张放平成床的长椅旁的转椅上坐下，向我了一个手势。

"值夜班，累死了。"我说，"你呢？"

"刚上班。"

"助理容师？"

"我看你现在没什么事，不如给我一次模特。"

"还好"，他说，一面缓缓把蓝的倒淡绿的粉末中，再用玳瑁质的搅搅拌，房间里散发清新宜人的香味，"你气不太好。"

"你怎么穿成这个怪样？"话一我就后悔。尽我有大脑，而且这个大脑可以记住骨颈骨折或半月板损伤的诊断、治疗原则、手术指征和手术方法，但有太多的话没有经过大脑半球，直接从脑控制情的边缘系统传到咙，在大脑发通缉令阻止它们窜去之前英雄般洋洋得意地涌而，把悔恨留给相对迟钝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