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犯了傻气，我总觉得他聪明能，这事太可惜了，我说："这就是你的目标吗？你小时候总还有过更远大的目标吧？"

"当然最好有足够的钱自己开个容院。不过那还早着呢。先一步一步来吧。"

5.回忆

"就这些？"

的工作有什么不好？不用值班，富于创造和想象，而且收没准也比医生丰厚。

他的睛一阵迷茫，然后苦笑了一下："目标越远大，失望时越痛苦。你呢？从小就打算好医生？"

失望是最啃噬人心的痛苦。假如我从来不知这世界上有诺贝尔奖，从来没有看到过伟大的建筑和动人心魄的舞蹈家，或者我从小就是搞不清顿三大定律，算不面积积或分不清节奏拍的人，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痛苦。但命运就是要这样捉我，把我和我喜的东西生生分离开，就象把我上的一分切下、割裂、碾碎。我痛苦过，在现在这忙碌的生活中这痛苦本来已经慢慢淡了，被泰雅这样一说，它们又再次回来，切割我、碾压我。

"那，你就打算一直下去吗？"

我上医学院完全是命运的安排。那时候中学里有一个直升医学院的名额，因为听说上医学院、医生很苦，没有人原意去。我本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穿上白大衣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但是父母担心我考会岔，劝我去争取一下这个名额，至少可以逃避考。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走上了这条路。现在回想起来，为了逃避一次考却付了那么多年的辛苦，实在很难说是一件合算的事情。

他的话象烧红的针扎在我心上使我哑无言。泰雅要准备上班，我先告辞。我慢慢地骑着车回家，一边回忆自己有过的目标。我从小想当科学家，发明星际飞行船，获得诺贝尔奖；当我开始对社会有所了解后，自己也觉得自己傻气，于是稍微现实了一，想当建筑师或舞蹈家。我自以为对节奏、彩、质地和造型有着特殊的分辨能力，而且不是老有人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吗？但这时我已经12岁，从未受过舞蹈训练，以后舞蹈只能变成一项过于清而且显得颇为古怪的好。中学时功课繁重，我最终也没能学素描，失去了考建筑系的基本条件。

"也不是，我想攒一钱，读个容发的执照，正式的容师。"

回家我倒就睡，了很多梦，梦见我在大剧院芭舞，轻盈得没有重力一般，可以轻易难度的动作；一会儿又成了金字塔的建筑师，指挥上万名隶和几百骆驼搬运石料和木料。我还梦见泰雅和我相互拥抱，我的脸贴他柔的肌肤，我们后靠着大柔的波斯靠枕，下是华丽柔的毯，这些东西都在一个竹编篮一样的船中，而船轻轻漾在芳香四溢的大海里。最后我梦见急诊送来一个被打伤的非常严重的病人，到医院时已经死亡。救护车随车医生把卡递给我时我看到那上面写着"季泰雅，男，30岁"。顿时我觉

不过日总还是得过，班总还是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