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我领了一FOLLEY'S导、导包和注（当然也是用"抢救"章记帐），抱着这么一大堆累累赘赘的东西撞开扩创室的门。

"哦，那个！"他好容易笑了一下，"随手写的。老写‘无名氏'太枯燥。而且，现在观察室里已经有一个‘无名氏'了，以示区别嘛。"

"这名字，是你写的吗？"

"你别叫！"我没有停手，"我才刚碰到你，还没去呐。放松一，不痛的。"当然，最后一句是谎言。他一直在大声哭叫，并且企图挣扎，我不得不请孔警官帮我住他的，直到我接上袋。他无力再叫，搭搭地哭着，虽然正在大量丧失宝贵的－血，居然还有足够的泪来。我看到他颈侧和肩膀有几个大小不等的灰白斑，边缘正在起泡、红。多数币大小，最大的也没有大。准是哪个糙的杀手把硫酸瓶丢向他，却被他一偏躲开了，所以只是溅上了一。如果只是这，几乎不用住院，急诊理一下就可以回家了。但是右上腹的两刀几乎是致命伤。也许杀手还是比较习惯用刀吧。

"哎哟！哎哟！"

我习惯地把手伸向病人的端想揭开床单，稍微犹豫片刻，最终掀开了下半截。看到除了腹的纱布以外全赤的病人，几乎是立刻，我松了一气：这不可能是泰雅。这完完全全还是个孩嘛！他好象有些害羞，伸手想拉回床单重新盖在上。我轻松地拉下他脸上蒙的布，告诫他："别动哦！手上有针！"看到他的脸，我几乎笑来，怪不得陈劲随手就写上了"小狐狸"。他长得确实就是那个样，小小的下还没有长任何绒的趋势，短短的脸，大大的睛，尖尖的鼻。如果不是呼急促、脸死灰、满冷汗，应该是个漂亮的孩。"哎哟！我...我不要...哎哟痛..."他。我又好气又好笑："我还没碰你呐！放松，不要动！"

我陪了个笑脸，表示同情他忙碌的状况。

消完第一遍毒，我带上无菌手，再次消毒，铺巾，涂剂，然后...

火地转过。他毫不掩饰对这个病人的厌恶，好象非常不愿意碰这个病人，连谈也不愿意多谈。

我一就看到看着病人的人很特别，他们是警察。更特别的是，其中一个是和郭警官一起询问过我的年轻的孔警官。病人在推车上，两手各接一路补。我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摸帽、罩穿起来，忍住立刻冲上去揭开盖满整个推床的白床单一睹病人全貌的冲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请让一下。"我说。孔警官示意其他警察去，而后俯在我耳边低声说："仔细着，我要他活着。"

我用注了20ml生理盐，注FOLLEY'S导的旁，这个旁有一细通向导端的，注满后变成球状，即使外面有拉力，会卡在膀胱的内防止导。注完，我牵住导轻轻一拉，试试它是否固定妥当。男孩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