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珏埋写着那两个字，写得越认真，他们讨论国外学校情况的声音就越清楚。

他从来就没有让老师失望过，这一回当然也担不起失败，奈何书法的东西不能一日千里，就是这个“弘”字的弓字旁，临了大半个晚上都没临个像样的。

林珏对付着这个礼拜内一定要写好的那两个字，一笔一划都对着字帖上认真临摹，好不容易把“毅”字的捺也写得有些模样了，不禁松了一气，才转过想要看闫稑写得怎么样，竟发现他正和旁边一个男生聊得起劲，手里本就没有拿笔。

林珏跟杨丹一样，也是要求到时候站在前排。可他从小到大就没有握过笔，这会儿别说是悬腕，就是枕腕，手也是直抖。

闫稑了。

“哪间学校的？”对方兴奋问。

那个跟闫稑聊天的男生正兴致昂地说着之前面试的情况，时不时几句英文，可谓是声情并茂。闫稑还是作为听众耐心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并没有发表自己的见解。

“诶～怎么样怎么样？快说说！”那男生来劲儿了。

容易没了规矩，一个把字写得洋洋洒洒的男生一边挥毫一边在宣纸上写下了“作秀”二字。

闫稑的回答完全是轻描淡写，“还好。”

千余名的三学生，就他们十余个被特地代给了镜，而林珏因为长相和录取学校的缘故，更是排到了第一位。

还有，那天早上，闫稑的母亲回到家里，见到了还在闫稑家里的林珏。当时已经快要中午了，闫稑的母亲一定要拉着林珏留在家里吃午饭，在闫稑到楼下丢垃圾的时候，闫稑的母亲欣欣然告诉他，“小稑的SAT考了2400呢！唉，他爸就想让他去普林斯顿学数学，可是我的儿我知呀，哪里真的喜数学了？”末了问林珏，“我看你们学校的成绩单，你的成绩非常好呀！怎么没有想过要国么？”

“唉，我也就这个时候能炫耀两下了，像我这上不了镜的脸，没办法站在最前应对镜啦！你可好好练诶！”男生幸灾乐祸地戏谑着。

手抖得墨都散了下来，落在报纸上好几，林珏握住了右手

还有，前些日姨母突然来到他的房间，沙哑着声音问，“小珏，你知不知柯钊他要去国的事？你上次去北京，他有没有跟你说呀？怎么、怎么会都定下来了呢？你说，他爸一的老病，要是哪天没了，他隔着个太平洋，还能回来见最后一面吗？他究竟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要国的事情啊？这孩，书都读到哪里去啦？”

他想了想，说了一间世界尖理工类学府的名字。

真是没见过这样赶鸭上架的，林珏在心里暗自抱怨，就听到杨丹在旁边絮叨，“还不如在教室里写卷。”

过了一阵，那男生碰了一下闫稑的手，好奇地问，“那天在星克见到你跟一个老外在一块儿，是在面试吧？”

包括在乡下的时候，母亲朗朗的笑声，乡亲们关于他毕业以后赚钱养家的结论。

跟林珏并排坐在一起，还在练习枕腕的杨丹如斗大，闻言一抹因为神集中而发麻的额，，“禁炫耀！”

闫稑应该是顾及到他的心情，语调一直是平静的，并且又不愿意参与谈的情绪。即便如此，林珏还是隐隐觉得耳鸣了，许多声音都混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