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叶时熙最后看了沐房间，“这里的事已经都结束了。”

“我？”叶时熙笑了笑，“我喜吧。比起民事诉讼，我喜在可能决定一个人生死的时刻挖掘真相并且捍卫公正。”

“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之前有个叫陈行的，带着整个村发了财，是全国的标杆来着，在当地俨然是皇帝。有次打死了人，他的父亲过来找我，求我给死者个公，我当时听着都难过，于是便接下了案。陈行呢，说我找茬，否定他的成就，否定农村改革。当地有人拼命护他，警方调查总是不了了之。我一个人查了一年，最后终于找到证据，把陈行拖刑事诉讼，法院判了他二十年。死者父亲哭着谢我，我觉得这就是意义，不之前多么辛苦，在这一刻就值得了。”

“……”叶时熙说，“雨好像小些了，我们该离开了。”

从盱眺县到江家只需要一天。两人骑返程，路过“两三杯”时，还特意走过去远远看了一，发现其生意与往日并无不同，店家另外两个孩正在招呼客人。

“所以风也跟那件事情有关？”

叶时熙想：不知沐回到这里以后，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努力家，在酒馆里帮忙，然后娶妻生，平淡地过日？他会如何看待与秦文相的二十年时光？只有恨么？其实，就算秦文努力退，他也已经改变了沐的人生。

“公正？”

“呃……刑事律师有经济风险，很有可能本赚不到钱。会见、阅卷、取证也困难，能把人折腾个半死。哦，不小心还会有牢狱之灾。有个东西叫‘律师伪证罪’，很厉害的，举例来说，怎么算引诱？定义好模糊……一个神都可能是‘教唆’。‘伪证罪’的主只有律师，警察便没有了，刑事律师着镣铐舞，正义天平有时候是歪的……不过这么倒霉的律师也不多，至少我还没有和它有过接。”

“嗯。”

“那么累你还能写文？”

险的案件连两成都没有，这还包括指定辩护，一般人都不愿意。所以啊，我们这些自愿参与刑事诉讼的人，自然像个陀螺一样一天到晚到跑了。”

“很中二是不是？”

“没有。”

“为什么都不愿意？”

“嗯……”林九叙问，“那你吗要当？”

“……”

叶时熙因为对方的锐而吃了一惊，打哈哈：“这故事以后再讲吧。”

“这两年不累了。”叶时熙说。

回再看，屋廓模糊不清，然而室内灯光所在之却是亮得分明。屋默然地立在那里，就像是黑夜的结晶。有一只鸟悄悄落下，片刻之后，又突然间振翅腾飞。它啁啾着，飞过了大的树梢，飞向了远灿烂的灯火——它在摆脱黑暗，它是自由的了。

第21章势不并立（二）

叶时熙不再想，走了另外一家小酒馆，要了

“你了什么事？”

说完，他推开了门扉。沾着气的门扉发了“吱嘎”一声，充盈于晚风中的气房间，让叶时熙浑一凉，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门外，月亮已经升至半空，地面微微泛白，目所及的地方仿佛被浸海底，而那些一丛一丛的树丛就像海中的珊瑚礁，在汽中微微漾，不像是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