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用回也知少年还跟着他。

知小二是想多收钱，方山也不介意，他不用为谁省钱了。

"空房还有吗？"

不过一日时间，世界颠倒，可怜的人变成自己，不是江南。

方山坐下，包袱放在一旁。江南没有跟着来，只是站在客栈门。

离开朝思暮想的家乡，他无可去。走到下一个小镇，他走一问客栈，店小二笑着迎上来："客官你是要吃饭，还是住店？"

"好。再上一壶酒，一碟生米，半斤。"

"再、再来一坛。"

方山不知自己还能去哪儿。

"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只有这个。"

转就走。

他在等我？

少年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他向前一步，像是要走过来，但是又迟疑地停下了。

小二答了一声，上又送来一坛荷叶和黄泥封的酒。

不过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这里。他现在只想早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她对自己，应该还是有的吧？

村大榕树下，江南还撑着伞站在那里。心突然痛一下，他还在哪儿什么？为什么还不回家？

"上等女儿红，香酥生米，黑半斤！客官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江南还是小心翼翼走上前来，想去拉方山的衣袖。

而且江南和自己不一样，自己是无家可归，而他，还有外公外婆。

原想借酒消愁，可惜酒人愁愁更愁。

他只能个好人。

"小、小二......"招招手，小二就挂着谄笑走过来

希望他回家，却又因为他的不舍不弃到安心。这样矛盾的心情，方山没有工夫去思考。

两人对望。

内疚地想扶他起来，可方山伸不手。这下他不会再跟着自己了吧？

酒是好酒，泽透明，昧醇厚甘甜，一菜也没吃，酒已经去了大半。

"娘，你怎么哭了？"

喝醉才能忘记苦闷吧？

"哎，这小乞丐，还真守在这里不肯走了。"放下酒，小二捋捋袖，指着外面。顺着他的手看去，一泥泞的江南还在门。伞遮住他的脸，不知他在想什么。

方山也不回地离开了。

"啪"的一声，方山打开他的手。江南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衣服上沾满泥，伞也落在一旁。

后传来长庆的声音。

曾经以为这里是旅途的终，没想到却是梦的终结。勉自己笑，假装若无其事，可是转过泪就忍不住落下。还好雨很大，可以自欺欺人脸上是雨--只是雨怎么可能透过伞落在脸上呢？

了。

"好的。客官请坐，上就来。"

如他所料，娘很适合这支白玉簪。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支撑自己的信念已经没有了。看着河面上的涟漪，如果不是清楚这小河浅，方山真想脆下去。

明明对他说了那样过分的话啊！

"有、有......不过这几天雨大，只剩上好客房一间。客官您看......"

"山......"女人又哭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

转过，方山从怀里掏在大漠买的簪，斜斜在娘的发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