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早朝后，桓凛便去了谢盏以前住的地方。那府邸很大，每一分修建的都十分用心，然后久置不用，已经生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阿盏那般你。”

罢了，去投胎了，司焰便再也寻不到他了。

桓凛直接去了他的书房，里面的装饰简单素雅，虽然蒙上了灰尘，却也看了主人的喜好。

心中说不清失落，还是松了一气：“所以是已经去转世投胎了吗？”

桓凛将那些废弃的信纸全带了中，整个下午都将自己关在太极殿中，将那些零碎的片段一遍一遍地读着，如同落了怔，怎么也停不下来。

第二天起来，桓凛的脸难看了许久。司焰的声音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到最后，他的心中竟也隐隐有了一些莫名的期盼。

那是谢盏的笔迹，是谢盏写给他的信，但是却因为某些原因没写完而扔在了一边。再仔细看的话，有些信之间的差异只是措辞不同，仿若他一封信写了无数遍，最后只得了一份成稿，而其余的都扔在了这屉里。

然而，看着这些信纸，桓凛不禁想到，若是谢盏不他，又为何要给他写信，每封信写了无数遍，然而若他，又为何要与元熙帝在一起呢？

那些信纸大多都已泛黄，然而却并非完全一样，有些黄一些，有些黄浅一些，而有些，却仍是白纸。整整一个屉，已经是累积了几年的废纸。

桓凛走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了，空落落、冷清清，已经没有丝毫人气了。

第031章梦（一）

那天夜里，桓凛早早地便了眠，他依旧不曾梦，倒是司焰在他梦里不断现，七窍都着血，气森森：“桓凛，你会后悔的。”

谢盏的信中写的都是一些琐事，一如最开始的几年，谢盏写的信一般。

还清上人迟疑了片刻：“也许。”

桓凛站在门，恍若看到他坐在桌案后面，着灯烛，正在认真地写着什么。

他似乎掉一个怀疑的怪圈之中，怎么也无法走来。

桓凛随手一张，字迹是谢盏的，当看清里面的内容时，他的神突然像钉在上面一般，再也移不开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谢盏坐在书桌前，写着那些信，写到一半，皱了眉看了一会儿，又是如何成一团扔屉里的，一封信便那样反反复复的写着。

桓凛站起，朝着偏殿走去，握住那人冰冷的手，一只手则描摹着他的眉。

今日得了一份古曲谱，明日的梨树结果了，后日与哪位下棋赢了，大后日作了一幅画

桓凛在椅上坐下，随手拉开了最近的屉，却看到里面堆满了泛黄的纸。

桓凛从未来过，却像是知谢盏的卧房在何一般，很快寻到了那个院。院里的摆设都是他的喜好。

自谢盏旧日的府邸来，桓凛的思绪一直是浑浑噩噩的。那是一些废弃的信纸，有些撕成了几片，有些则成了一团，里面的许多墨迹也已经开了，但是仔细看，都可以看到同一个开—桓凛亲启。

在战场的时候，桓凛每个月都可以收到谢盏寄来的信，只是他从未打开过。只要一打开，他便会想到谢盏与司焰纠缠的画面，如影随形，挥之不去，最后转化成一难以言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