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骂我？你一个女，谈什么懦弱不懦弱。不是有那句诗……”

“那倒没有。”

她的嗓音实在好听，很很平，像一悄然淌的溪。哪怕用一文艺的腔调来剖白，也并不惹人厌烦。就这样越坐下去，就越发现对方的好。凭杨满对乔正僧的了解，他是会喜这样的女的。

如果只是想让自己的未婚妻亮个相，那么到此为止也足够了。杨满觉得睛有些发涩，于是望向窗，同时心里也在盘算，要找个什么由离开才对。

“你去过利？”

“也不能这么说。而且，至少还有国……”

杨满觉得额上凉丝丝的，大概已经有一些汗冒了来。明明乔正僧就坐在旁边，声音却好像是隔了很远传过来的。

至于乔正僧跟吕七小的讨论，杨满也听在耳朵里。但这些飘渺的话题，此刻实在无关要，也就自然而然的不去理会。

乔正僧气温和的像个长者，他比她大六岁，在婚姻上是很登对的年龄差。而且也能看来，他态度是真的耐心。

有突然的，乔正僧打断了她的话，“走吧，我想我们该回去了。”

慢慢的，一些事情也就见惯不惯了。

可惜他整个人都有麻木，特别是四肢，沉得抬不起，像是化成了石一样。

沦陷后的天津也确实没有太大的变化，茶楼顾客盈门，街上也照样熙熙攘攘的。就算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世不同了，但日还是要过下去。要吃，要喝，要谋生计。

一次的帮忙倒满。这样的谈话接下来，只能跟桌上的茶一样，越来越无味。

锦千神想了想，上坦白说，“我没办法社会变革家，虽然我很佩服秋瑾女士，但我不能学她……其实我是个懦弱的人，去留学只是为了逃避……”

类似不知什么时候，边就冒一支军队来；前面的街刚刚封锁了；甚至于不远徒然响起的枪声，都已经掀不起太大的动静。只是国人看闹的本，总还是了什么事情，就迫不及待的传播去。

掌柜的正在一个劲的哀求，也拿了钱来打。明知没什么用，只是求个心安。

比如这时候街上跑过几个人，似乎还有一个从门来。上的，气氛就有不对了，都是压低了声音在窃窃。

“别这么说。”锦千表情严峻的，就像是自己受了曲解一样。“我知你不是那样的人……”

两个穿便服的巡警走来，正在跟这里的掌柜涉，似乎是要守着门盘查。因为上要接近晚饭的钟，所以还是很影响生意的。

“看你要学什么了。如果想当个社会变革家，那去日本是可以的。毕竟孙文也在那里呆过。”

不知不觉，周围说话的声音大起来。杨满依稀听到有人提及“李记”，不确定是不是指李记西服店。他觉得自己应该即刻的走掉，因为要是在这里被捉，势必会连累边的两位。

锦千回应他，“我知你是英派，但是你看，英国已经被打败了。这就说明它的文明程度不够。”

这时候乔正僧忽然说，“七小想要去留学，但我觉得日本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