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没了一瞬，就很快隐匿了。林德让安佳卡权杖重新鞘，而后轻轻拍打衣袍，抚平其上的褶皱。

他听见有人在哼歌。

……

白玉铸造的殿堂内依旧宁静，却再也无法抵挡来自神明的意志。没有观礼的信徒，没有火盆，没有他人的祷告。林德却不在意，他走近被神明禁声的女人，低着细数着，两声、三声……

西卡斯勒微微变，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神秘的力量束缚住她的四肢，教她不得动弹。

受到白玉以及龙心的制约，如今的西卡斯勒脆弱得像一只蝴蝶。

光从殿门的另一缓缓地爬动而来，光里好像吞着许多飞舞的尘埃。当这些温终于及了林德的袍脚时，青年才堪堪回过神。疲惫的躯已经完全被空了力气，但用于审判的刀刃依旧被他稳稳地握在手心。

“……我知你燃了龙纹草，指望龙卫的话与幻觉能够阻止我的降临。”林德的声线十分平稳，一面说着一面轻轻将面重新覆于面容之上，“也许从前的我会这么，但是如今——”

圣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孩。”但脱后却是，“你来了。”

他对西卡斯勒绝望。

也许是来自青年上的血腥气息太过烈，这轻快的气氛很快就黯淡了下来。西卡斯勒侧过——她比林德矮上半个，面容间并没有太多岁月的刻痕，看起来如旧时一样温柔且圣洁，甚至连目光里都带着令林德到不安的慈。那是一个母亲的才会拥有的神。

的发丝，疯狂地燃烧了起来。在青年沉默地注视之下，这位最后的阻挡者化为了一片灰烬。

林德确实没有想过西卡斯勒即使到了最终的时刻也在思索如何欺瞒他——龙纹草燃烧可以致幻，但这些低级的方式自然无法对内寄宿着奥斯韦德分神的他造成影响。而方才龙卫言又止的神态，以及圣女故意制造的氛围，早已被他识破了。

清冷的声音戛然而止，青年似乎并不打算再说下去。他想起了西尔斯，与其浪费时间为这个将死的叛者解释，不如早一儿结束审判，毕竟这些也牵扯到御上的安危。

西卡斯勒握着一把轻巧的银质剪刀在修建一盆木，她的心情似乎很愉悦，哼唱着来自奥斯韦德的古老歌谣。这位圣女赤脚踩起舞步，洁白的裙摆在半空划一个漂亮的圆弧，这些温的调染上她的眉，仿佛在为一位少女着妆。

一切都归功于西尔斯给予他的知识，御上神使给予他真实之。



但林德只是站在离她三步远的位置凝望。

动凄厉的钟声来自大海的彼岸，它从遥远的奥斯韦德来，穿过密集的咆哮着的人群，穿过手握剑的奎娜的旁——它来到林德与西卡斯勒的耳畔，在这方广阔的大殿里鸣响。伴随着如同雷鸣的钟声，这位圣女被钉在了虚无的十字架上。

林德不吭声。

西卡斯勒还想说些什么，但满心倦意的林德打断了她：“圣女殿下，不必伪装了。”他再往前走了几步，黑的衣袍及光，将那些耀的丝线完全吞噬净，生长的纹路也在静默，但并不妨碍那些耀的彩光把此间照耀成绚丽的一片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