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宣臣去只是询问了一下陛下的近况，吩咐臣要好好伺候陛下。”卫衍随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橘，拿到手里后才发现皇帝陛下刚才递得太顺手，他心思有些恍惚接得也很顺手，本就没想到要去谢恩这回事，接过来后才意识到这，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拿在手里发愣。

景帝对着窗外的残月暗暗发誓。

“明日就是正月十五，等宴过后朕要微服与民同乐，等明日你

太后宣他来不过是闲话了一阵，旁敲侧击几句，然后又对他接下来的幽州之行代了一番，用词并不严厉，语气也绝对算不上严苛，可还是让卫衍忍不住心悸。

的觉。

后世曾有史学家认为景烈帝与其母起了间隙是由于一人，景烈帝若地下有知的话肯定会嗤笑以鼻，帝王家母反目兄弟阋墙的原因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权力，其他的，不过都是借而已。

“母后吩咐你要好好‘侍候’朕？”景帝反问，语气中有说不来的玩味，直到对面的人变了颜才转移话题，“这橘贮藏的很好，味不错，尝尝看。”

冬夜的残月懒懒地照耀着这苍茫的大地，他在那一片惨白下沿着行走，心一片茫然。前路崎岖坎坷，已无回路，亦看不到，只能蹒跚前行，走一步是一步。

“是。”卫衍定了定心神，将那一橘放中，麻木的嚼了嚼咽下，本没有尝味。不能怪他，自从被皇帝陛下那样对待后，任何正常的语句随来似乎都有了别样意思，非常典型的“贼心虚”心态。

卫衍走太后的寝时里面的亵衣已经透了，被外面的冷风一，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至于这话的真实到底有多少，站在那至之的帝王通常连自己都能欺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永远无人说得清。

平生不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他并没有亏心事，也从来不认为这事是自己的错。可是，太后不会这样想，其他人不会这样想，甚至于他的家人日后知晓了恐怕也不会这样想。妖媚祸主，蛊惑君王，这就是日后世人对他的评价吧。想到这里，卫衍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幼时被教导着“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幼时被送中侍奉君王，希冀能够早日得到君王赏识，施展满抱负，后青史留名。那时候，怎么会想到会有今日之难，怎么会想到日后史册上留下的只会是骂名污名。

想安他几句，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此时此刻，他还没有那个能力让卫衍不受半委屈，既然如此，任何的承诺都是信开河没有意义。

“母后叫你去是为了何事？”景帝坐在榻上，从矮几上的盘里面拿了个橘，细细剥了，掰开来递给对面的卫衍一。

景帝看到的卫衍就是那个样。一丝不苟地向他行礼，恭恭敬敬的回答他的问话，全上下看不一丝不妥。可是就是这样，却才是真正的不妥。

总有一日，朕会真正的君临天下，不受任何牵制，哪怕那个人是朕的母亲，朕也不能容忍她染手朕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