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一天两天还好，五天六天也能忍，一连十余天天天如此卫衍终于还是听得厌烦了。

受了那么多年仁义廉耻的熏陶，孙柯虽然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皇帝有这意思他绝不会抗拒，但是到底还是不主动邀自荐枕席这事来，到最后也只能是小心地探询。

这些话他不想听也没必要去听，他和皇帝，君臣之间，男人之间，只是幸与被幸的关系，只是迫与被迫的关系，说什么皇帝喜他，皇帝怎么可能会喜他，哪有人是这样喜人的？就算皇帝偶尔也有柔情的时候，也不过是于对他的迷恋一时心而已。如果说那对于的迷恋就是喜的话，那样的喜，他才不稀罕，谁想要就尽去讨好皇帝好了，反正那东西本就不值得他去伤神。

孙柯知皇帝赏识他，也知皇帝日日召他下棋内有乾坤，皇帝偶尔奇怪地凝视也让他明白皇帝怕是另有目的。他问过自己若用那样的机会来换取仕途上的青云直上他是否会愿意，答案是肯定的，若用一次两次的幸来换取十年八年的苦熬，这笔帐怎么算怎么划算，所以他没有找各理由推托拒绝皇帝的不停召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梅

“朕乏了，卿下去吧。”景帝闭上了睛，靠在椅背上，示意孙柯退下去。他到很累，哪怕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还是觉得很累。本来只是想冷淡他，不碰他，不抱他，除了必要的话之外不和他多罗嗦，要得卫衍忍不住反过来求他以便他能彻底赢得这场僵持，可惜卫衍还没着急，他自己倒要忍不住了。

殿外皇帝陛下不知说了什么，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然后那位孙舍人也合着压低了嗓在那里窃窃私语。

猛然间才发现那个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他太多的生活，太多的注意，甚至可以轻易影响他的情绪。对于一个君王而言，这很不好，非常不好。一个君王，迷恋臣的不算什么，但是因为这迷恋而丧失自己的立场的话则很危险了。而细观他和卫衍的相之，很明显他持的立场通常不能持到最后，经常会在卫衍面前莫名其妙败下阵来。

九重罗帷一重重全被拉起，整个内殿从龙床到殿门一览无余，偏偏卫衍听力又好，纵使厚厚的殿门关着也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外面的声笑语时不时地传他的耳中。

只是，好几次，皇帝的行为似乎要越过君臣之谊，最后却又不了了之。就像刚才，孙柯敢说皇帝本来是打算拉过他的手去，到了中途却突然将手收了回去，敛了笑意，意兴阑珊，脸上似乎还有些倦容。

“陛下？”孙柯不解皇帝刚才还说得好好地怎么突然敛了笑意，小心地探询。

声响。

虽然卫衍不愿去伤神，但是皇帝的那些召见并没有因为他的无动于衷而结束，外殿传来的那些声响也没有因为他不想听就能不钻他的耳朵里来。

嗡嗡的声响若断若续时不时地传耳中，却又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比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更让人烦躁。卫衍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扯过床上的薄被蒙在上，拒绝再去听那些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