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吉的话让卫衍陷了沉默之中，一时无法回应。

卫衍常伴君侧，自然知，皇帝对皇长的情不是一朝一夕突如其来的，而是日积月累才会到如今想要亲自教养的厚地步。长久的期待盼望，为他起名时的慎重，临生时的惶恐慌，降生后的喜悦以前对未来的设想，竟然就这样化为灰烬，皇帝此时的心情该是如何悲痛，就算卫衍不能完全同受，也可以想象来几分。

第五十五章长夜

“皇帝，去看看皇长吧，那孩怕是不中用了。”见他来，太后掩不住神中的疲惫，让儿赶去，也许还能看上最后一。

景帝一脚轻一脚重地踏了内殿，他不明白他的母后说不中用了是什么意思。四天前不是还好好的，为什么转就会不中用了？四天前他明明还抱过瑜儿柔的小小的，还着他的小手

“孩儿不孝。”卫衍也知，此时正值皇家多事之秋，臣的没有借也要想借，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才是正理，哪会像他一样自己赶着送上门去。但是让他就这样躲在家里甩手不，他真的不到。

景帝心中一急，没寝，直接去了永和。到了以后才发现，事情显然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太医院值的太医都在场，甚至连向他告过假的田太医也被宣了来，个个脸沉重，神情肃然，聚在一起商议着用方。淑妃早已哭过去好几次，若不是他的母后此时端坐在正殿坐镇，这永和不知要成什么样了。

这样一想，他是不到置事外。就算起不到什么作用，也希望能为皇帝什么让皇帝的痛能够少几分。

“傻孩。”柳氏见他心意已决，终还是叹了气，不再说下去。

这个念刚起，卫衍的前就浮现过往的一幕幕，心中竟是一片刺痛。那时皇帝站在刚完成的皇长居所，兴采烈地对他说这说那，计划着十年二十年甚至是百年之后的事情，怎么会料到不过短短数日，所有的一切俱已成空。

十月十九那日景帝的御驾是在未时正抵达皇的。御驾刚了乾清门，就有永和的内侍跪在旁哭诉，说皇长早膳时不知误了什么东西，一直在上吐下泻，求他快去瞧瞧。

“求大人赶去劝劝陛下。皇长殁了，陛下伤心过度，将自己关了起来，连晚膳都没用，谁也劝不动。”

“衍儿，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要此时去？”卫衍在换衣服准备的时候，他的母亲柳氏过来了。卫府在中门路颇多，消息自然灵通，甚至连皇长是未时五刻殁的这消息都打探到了。不过柳氏没有想到中会来人让卫衍去，也没有想到卫衍竟然会真的同意此时。

刚开始卫衍是在消化皇长殁了这个事实，待回过神来才疑惑皇长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殁了。若是其中另有蹊跷，随即而来的必然是场轩然大波。无论事实真相如何，无论最后谁胜谁负，都不是他臣的应该涉其中的。若他还想安稳个臣，此时就不该去，否则的话，日后怕是更是牵扯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