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他把前段时间收到的密报拿来全翻了一遍。密报是从回京后重新开始的。云城那三年他们基本上都在一起没有汇报的必要。

可是，一回到京城，一切好像又回到从前。不，比从前还不如。至少以前，卫衍不会在说话前想了又想再开，也不会明明满腹心事还要装作没事的样。

“卫衍，朕不是你肚中的蛔虫，猜不到你在想些什么。你有心事要对朕说知吗？”景帝想不自己了什么要让他忌惮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对这个样的他非常无奈。对这个人打又舍不得，骂也舍不得，只能哄着让他开。

卫衍那里问不话来，景帝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查明他到底在担忧些什么。

幸好这三年在外，好多事须自己打理，让卫衍在人情事方面也稍许有了些长，好歹尽力将这事办了下来。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报告卫衍去采石斋的那一页上，上面记录了卫衍那日在采石斋里先看了什么后看了什么最后定下了什么。

“采石斋么？”景帝眯望着那架屏风，手指在案面上敲了敲沉起来。

卫衍肯在外面稳重事，行事前用他的稻草脑袋多考虑几遍再，这样的好事景帝是很迎的。但是若卫衍在他面前也稳重起来，凡事要考虑再三才，什么都小心翼翼地就怕一不小心会犯到他的忌讳，这就让他极其不悦起来。

考验他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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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在云城的那三年，殚竭虑，很是辛苦。不过当时外敌在前，云城里面又经常有夷贼闯，卫衍忙于巡防守护，本就没空和他闹些有的没的，偶尔闲下来也会乖乖陪在他的边，虽然因为御驾在外，一切仪仗从简，很难到严密隔离，亲很不方便，常常到一半因卫衍发现有人靠近而草草了事，但是景帝却觉得这日过得比任何时候还要舒服。

景帝回朝以后就被政事缠，再加上在外的这几年卫衍行事越发稳重，对着外人很有些练的唬人模样，以至于过了好久他才发现卫衍的异样。毕竟，稳重和小心谨慎、循规蹈矩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若不是枕边人，若不是卫衍在他面前还装不表面一背后一的派，他大概会被蒙蔽更久呢。

卫衍回京后的事情都琐碎无比，景帝拿着密报一桩桩琢磨过去，费了半天功夫，也没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其实早在“燕山听涛图”事件后，景帝就在卫衍边放了一群人，派人过去的那日便实打实地对他明说了是要让人看着他不准他胡行事，所以但凡卫衍了什么事情，景帝总是会很快收到密报。

他担心的事，怎么能对皇帝明言？难他要问皇帝是否在忌惮他卫家权势过盛，所以才对他封爵以后没有开府之令吗？这问题，除非真的是脑袋被驴踢了，否则的话怎么也不会问来吧。

卫衍最后定下的那架屏风万寿节过后就摆在了昭仁殿景帝日常办公的地方，也就是此时他待的地方。虽然景帝私下曾对卫衍的品位表示了万分鄙夷，但是这不影响他每每在披阅奏折的间隙抬看到那架屏风时良好的心情。

“臣没事。”卫衍在皇帝前靠了靠，努力想要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