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动用大笔银两，却不愿发明旨，示意他不要惊动任何人，暗中从国库中转来，再把帐面抹平。这事听上去骇人听闻，实际上作起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困难。肖越掌多年，当然有办法办成此事，也知皇帝此时要这么

“臣为了陛下亦可以不惜命。”卫衍沉声回答皇帝的质问。

如果有必要，他同样可以为了皇帝以尽忠，所以他并没有觉得这与他此时选择赴死以全孝有什么冲突。忠孝不能两全时为人臣者才应选择尽忠，但目前的情况却是太后罔故他的忠诚他卫家的忠诚设下如此险恶陷阱千方百计地着他去尽孝。他别无选择，只能如此。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并不是在争卫衍到底是肯为卫家去死还是肯为了他去死，他只是希望自己对他而言已经重要到他愿意为了自己活下去。

他想起很多年前遇险时这个人以挡在他的面前，他想起这么多年来这个人待在他的边始终恪尽职守守护他的安全，很清楚卫衍的话不是虚言，如果有必要，卫衍的确也会为了他慷慨赴死。

然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卫衍必定不会选他。虽然他在他的母后面前早就帮卫衍了选择，但是他的心底到底还是存着一丝侥幸，想着或许卫衍会愿意选择他，就算最后不选择他，好歹也会多考虑片刻。但是卫衍竟然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了选择。此时，就算卫衍肯假装着犹豫一下他的心里也会好受许多。难在卫衍的心目中，他们这些年来的情什么都算不上？还是说一旦牵涉到家人，他本就不值得一提只能往后站？

或许到如今这个地步，还要去计较自己和卫家在卫衍的心目中孰轻孰重这事情很愚蠢，但是景帝忍不住还是要去比较，当然比较以后只能让自己更伤心。

也不知相拥着待了多久，景帝才把他抱去了床上。卫衍的睛里面都是血丝，肯定是好几天没好好休息。景帝守在他边，直到他睡下后才悄声去，示意外面候着的内侍去小心守着他。

等到离门远了，他才吩咐：“宣肖越昭仁殿见驾。”

很快，尚书肖越应召前来，昭仁殿的内书房中，就此被一片难捱的沉默笼罩着。

“朕不要你死，也绝不会让你死。”景帝将他搂在怀里，再也不肯松手，只在心里暗暗发誓。不要付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会让卫衍活下去，连同卫家一起活下去。

肖越坐在皇帝下首的墩上，不停的用袖抹着额上的汗滴。自刚才听了皇帝今日宣他来的用意后，他就开始额上冒汗背后冒冷汗，冷加，不知该如何自。他张了好几次，却始终无法声，不是“臣不能”还是“臣遵旨”这三个字全都重如千斤，无法轻易说。

为了他亦可以不惜命吗？

只要卫衍愿意活下去，就算要用卫家满门命来换他也不在乎。虽然理智早就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卫衍绝对不会那样的选择，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若有以后的话，肯定也不会。

景帝无言地蹲下去，重新将他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