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卫衍不敢看着他的睛说话，十有八九是在说谎话，如果是景骊有理的时候，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不过这件事上他稍微有些理亏，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也就没有揭穿他的谎话。

况且此时储位未定，人心不稳。虽然他是怜惜小皇孤苦，才把小皇带回来照顾，但是旁人不会这么想，甚至是皇帝，恐怕也会有些担忧，否则此时也不会如此恼火。若是因为他的缘故让小皇遭致皇帝恶，损坏他们父情，实在不是他的本意。

“陛下息怒，臣上就让人收拾东西，送殿下回后。”

“这是怎么了？”

“男先不是和朕说养不教父之过吗？怎么，现在朕负起这教养的责任，你又有话说了？”

累积了数日的念终于得到满足，景骊神清气埋大睡，卫衍睡了一阵却突然醒过来，闭着睛下意识地伸手往边摸了摸，想看看小皇有没有踢开被，待摸到皇帝陛下宽厚的膛，才猛然醒悟睡在旁边的人已经不是小皇，而是皇帝陛下。

认床？和这个人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他怎么不知卫衍还有这个病？闻言景骊更加不悦，却没有发作。

“臣有认床，换了个地方一时没睡好。”卫衍低垂着帘轻声回话。

皇帝的话中火药味十足，卫衍不知是谁勾起了皇帝的火气，却明白此时和皇帝说什么也没用，真把皇帝惹火了他或许不会被怎么样，但是夹在他们之间的小皇绝对不会有好果吃。

想来那些伺候的人得了他日间的吩咐，应当会记得起夜帮小皇压好踢开的被角，卫衍那样想着，却没有了睡意。为了不惊醒旁边熟睡的皇帝他没有动弹，只是这样睁着睛，慢慢等待天明。

这些年和皇帝在一起，卫衍有时候会忘掉这是皇，这是天家，但是皇帝现在的姿态却让他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一，因为皇帝此时的气，本不是用来训儿的，而是训臣的。君臣父，天家的亲情两者合二为一，本来就是先君后父，先臣后，纵使卫衍对皇帝的态度极其不满也挑不什么错来。

他昨晚因为心中有愧，一坏心也没敢耍，平日里所有为难人的手段都抛到了脑后，直将人伺候得舒舒服服安稳睡下，怎么一觉醒来卫衍却是一夜未睡的模样。

既然皇帝喜他一碗端平，他还是继续这么吧。

样厉声训话，只会吓坏孩，怎么可能起到教育的作用。

想通了这的卫衍事极有效率，那雷厉风行的练模样让景骊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在和他置气，不过为了达到将这个死赖脸装可，没日没夜霸占着他的卫衍的臭小扔去的目的，他依然没有心。到了晚上两人小别胜新婚，亲亲闹腾了半宿，又让他的这担忧随着汗蒸发。

景骊将卫衍上被他扯得散的衣襟理了理，拉到腋下，打了个端端正正的攒结，正在享受早起时为心的人穿衣系带的乐趣，却不料扫到卫衍底的青中的血丝，面顿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