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皇帝心痛神伤外加日夜劳，此时神萎靡，再没有往日的一丝神采，让卫衍看着心里更加难受。他不敢说什么，怕一开自己的声音也要带上哑意，只是把手中的药盅捧到了皇帝跟前。

可惜景珂这次并没有随大军一起回京，而是被皇帝留在了边疆历练，等接到讣告回来奔丧恐怕还需一段时日。若是景珂此时在跟前，必会有本事哄得皇帝稍微止一下哀伤。

能到秉笔拟旨这个

他后的那两名秉笔的内侍，本来正垂着坐在下面的小几旁拟旨，听到这句话，手指顿了一下，却都没有抬，继续往下写。

虽然这是个土方，不过这几样东西的确都有这方面的药效，放在一起熬成羹效用也不差，皇帝喝了以后果然觉咙舒服了一，眉间总算舒展了一。

“陛下歇一会儿吧，这些折臣先看一遍，写个节略来，陛下醒来再细看。”卫衍见他这样疲惫，怕这么下去他的熬不住，悄声建议。

若是平常百姓，至少治丧期间一切以丧事为重，其他的事都可以放在一边缓一缓，但是皇帝贵为一国之君，却没有这样的权力，就算还在太后丧期里面，依然有无数的国事需要他理，白日间来不及理，很多政事就放到了晚间。

“大雪过后天气必会更加严寒，传旨京都府尹，加城中巡防，尽力施粥布衣，以防民孤寡冻毙。各州府亦要以赈灾济疾为首要之责，不得有误。”

刚踏内殿，卫衍就听到皇帝沙哑的声音传来，心中一阵痛，赶几步到了他的跟前。

这一招景珂用来对付卫衍百发百中屡试不，卫衍学了拿来对付皇帝也是很有奇效。这不，听他这么一说，皇帝上就接过了药盅，又拉过他的手看了几，确定没有什么损伤，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很快把东西都喝了下去。

等了大概一个多时辰，这盅冰糖雪梨枇杷羹才算熬好，那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

“你去哪里了？这天见着越来越冷，不要到跑让朕心。”皇帝半依在榻上，正在吩咐秉笔的内侍拟旨，见卫衍这时候才来，皱着眉说了他几句。

“这是什么？先放着，朕待会儿再喝。”皇帝眉皱得更，中问了一声，却很快摆摆手，示意卫衍放到一边去。

“这是冰糖雪梨枇杷羹，有化痰清肺的功效，陛下这几天嗓不舒服夜间也有咳嗽，又不愿意喝药，喝这个正好。这个方是臣亲自去外面抄来的，这羹是臣刚才亲自去熬的。”卫衍了心神才开，勉没有任何不妥。这一招，他是向景珂学来的。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果然很大，鹅般的雪飘飘扬扬，漫天而下，一会儿的功夫，上就积起了一层雪。见这情形，早就有机灵的内侍送来了伞。卫衍捧着东西走在前面，替他打伞的内侍走在后，一众人拥着他很快回到了东阁。

最后自有照顾炉的人帮他把砂锅里的东西文火慢熬成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