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觉得雁

“生作业写完没？”池烈一条胳膊压在常绵肩膀上，几乎移了半个的重心，“我请你吃关东煮。”

考试不会考的东西，没必要去清楚。莫名其妙蹦脑里的问题，大概得从草稿纸上才能找到答案。而草稿纸，早就被他丢掉了。

“我不去……”

池烈叹着气随他一起蹲下，念叨着：“这黑灯瞎火的，你就不能多敞开儿？”他伸手摸上常绵的书包拉链，脆利落地扯到尽，“我帮你找吧——”

这天放学，他坐在教学楼门的坛边缘，嘬着发“咕咕”的声音。看到常绵从拐角走过来，池烈抬手把空饮料盒一掷，掉到了对方的脚边。

而池烈则完全知不到氛围的微妙，他拇指极快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我怎么问他啊，总不能直接说吧。”

池烈有时候会兴致地跟自己讲起游戏和动漫，听得他一雾，不过还是耐心地应和对方几声。自己的世界里除了学习，也只剩那些对写作文有帮助的名著文学，池烈是肯定没有兴趣的。

“……”常绵看到池烈坐在对面专心致志地玩手机。偶尔他会觉得很奇怪，明明池烈一个人吃饭也可以，却偏偏拉上自己。虽然不觉得时间被浪费，但在常绵看来，他们两个完全没必要在学校堂以外的地方共坐一张饭桌。毕竟，他们大分时间都聊不到一起去。

“不用。”常绵声音沉了下来，手臂环城个圈，正好把池烈的手挡在了书包之外。他在一堆书本里快速翻找着，凭着记忆了一个厚厚的册，拍在池烈上，“给你。”

常绵弯腰捡起空盒丢旁边的垃圾箱，他看到池烈从台上回地上，拍了拍蹭到的土，然后走近了自己。

[上婊｀]：有什么不能直说的，你不是一向心直快么。

刚要重新封起书包的时候，忽然被池烈一把攥住了布料。

些？

池烈想着冬天还要洗衣服，就忍不住叹了气。

“不吃了，我想早回家。”常绵被他拖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摘下落的书包放在地上，从侧面开了个小翻找起来。

话在嘴里打了个转，最后还是吞回去了。常绵无可奈何地任由池烈拉着自己去了学校附近的夜市，找了家锅店坐下。位置很靠门，有顾客来去的时候都会伴随着一阵扑面而来的冷风。

在池烈言又止的几秒钟内，常绵果断无视了他，收拾好后直起板朝校外走去。池烈跟在他后面，思考着该如何开才能问到重又给人留情面，想了半天也还是不知从何说起。

“朋友”是一层很难界定的关系，聊过几次天，吃过几次饭，然后就被加了聊天件里的好友列表——就算彼此不甚了解，池烈也从没有怀疑过。

看着人都要越走越远了，池烈只好大步上前勾住常绵的肩膀，“吃饭去！”

算了吧。

了楼栋能觉得天气果然越来越冷，但是平坦地面的风绝不会比地铁的大。池烈有预，冬天就快来了。如果自己想和冬天相安无事地共，恐怕也要在上结一层霜雾才行。等到天化开的时候，衣服也会漉漉的，但是有太，就又可以烘烘的。

[三]

所以两个少年的餐桌上只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