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那桶油是什么时候洒的？”

市井里传的都是这说法，百姓是最无知的，最单纯的，最善良的，他们会人云亦云的唾弃一切他们听到的罪恶，却很少人会去追究真相。

李弘济接着问：“那事的前后，您见到有什么异常情况？”

话不投机半句多

又来了客人，那老板忙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李弘济若有

冯思远现在的心情，足可以用一个百味陈杂来形容，一方面，他丢了王峥的，回去没法代，一方面，若不是丢了，自己也不会有这与李弘济亲近的机会，哎！一方面享受着李弘济对自己片刻的温柔，一方面又担心王峥的秋后算账。

“戌时左右吧！”

现在我离京城那么远，又没了，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异常？”老板想了想，摇摇说“没有！”不过忽然他又说“哎呀，那天晚上呀，我听到外面好像是有车的声音，不过你也知，这条路直通开封，偶尔半夜有车经过也不足为奇，其实平常我也不会注意，但那事的前一天晚上，我买了一大桶菜油，用个平板车拖回来，天黑了，看不清路，一不小心，全洒在那条路上了，那样一大桶菜油得几百钱，是我这小摊十多天的用量，心疼的一夜没睡好。听见那车过，我就在想他的车压了我的油，心疼呀！”

又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新侨县境内。

“距离现在得有半个月了，听说是这女人是个□□，嫁了个人，跟小叔通/，一对狗男女杀了他大哥，那男的又把这个女的给杀了，现在官府正通缉那犯人呢！”

看了看可怜的冯思远，又看了看自己从顾家借来的瘦，叹了气，说：“上吧！”

“那你去哪里就带上我吧，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看我的都被人偷了，我一个人怎么回去呀，万一再遇上个拦路打劫的，我小命也会丢了的，你不是在寺庙里长大的吗？家人不是都说慈悲为怀，你怎么能够看着我死不救呢？就算是不认识的人，你也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咱俩既是同科，你还抢了我的探名次，现在咱们还住在一个院里，抬不见低见……”冯思远在李弘济耳边磨磨唧唧一堆委屈话。

“那车过大概是什么时候？”

“可我并不回京城！”

与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共骑一匹，被他抱在怀里，鼻下还能嗅到李弘济上淡淡的味，不是大宋男们用的昂贵的香料，更不是烟之地女们用的脂粉香，而是植草木的清香，冯思远想起来了，是皂荚的味，没经过任何加工的皂荚味。大宋有钱人家里用的皂团，参杂了各香料，而普通百姓用的，都是最便宜的，随可见的天然皂荚粉。

“这是哪天的事呀？”

“大概是亥时了”

买卖的话都多，一听有人问，那老板便来了兴致“怎么不知，那女的就在离我这不远的地方发现的，衣服都没穿好，是裹在上的，一看就是被人糟蹋过的！”

新侨县城外，便是案卷上所写的，发现陈朱氏尸的地方。正好路边也有个买早的摊，又要了些茶早，这会客人不是太多，老板端上东西的时候，李弘济便问：“老丈，我听说前段时间你们这发生了命案呀，这事你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