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戟起不来，只是跪坐在原地，捂住生了鳞片的侧颜。

天地之间九万里，你我之间，十万里。

不知为何，重断也觉得咙似被人掐着般难受，面仍是冷厉非常，一双邃的眸瞧不到底。

守在殿外的众侍未见过那白虎偷摸去，均

一向骄傲尊贵的小龙王昂起下，“开始吧。”

他也不再犹豫了，大手一挥，朝着近空气一声厉喝：“明逍！”

他猛地撕下一片，将那块龙鳞迅速贴上白虎前爪上的血窟窿。

他间不断发闷哼，龙尾疯狂摆动，搅得正殿内暗涌动，狂风大作。

容千戟虽非凡胎，但极为怕痛。

他发现脚踝边也已逐渐开始长了鳞片，一块一块密挨着，金光闪闪。

绯红。

他又哈一气，扯了两云雾扑上脸颊，慢慢散。

空气中渐显神明逍的形，他柔弱无骨般，轻声应答：“将军！”

他弯起手腕，拿袖下藏着的兵符去刺自己的掌心，来忍住被容千戟刺激的窒息。

神光一闪，那伤好似没存在过一般，兽爪变得完好无损。

耳边忽传来一声低，他一回，又是那只白虎。

明逍不解，以往削这小龙王的龙角都是将军亲手，为何今日换作自己？

夜澄鲜，月落潭空，龙床边锦帐梅，开得正艳。

“你来。”

重断故作冷静地看着，心像被什么狠狠揪着，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难受。

容千戟又哈一朵小云，推到白虎爪边，谁知这畜生不懂，奋力一挥爪，就给拍碎了。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又削了一，已被割得糙的角面卷着凝血，了焦味。

容千戟仍是那个回答。

容千戟痛得面发白，还没讲话来，白虎忽然一阵虎啸嘶吼，双目赤红！

施完此刑，重断又问了一次老龙王的下落。

太痛！

第八章

慢慢地踱步屋，乖巧伏地，吊着虎目瞧他。

重断提起斩龙戟在空中划烈焰，反手将神兵凶扔掷到明逍手边。

虎爪抬起瞬间，容千戟看到他爪上新现的血窟窿，像是被何尖锐之刺伤的。

容千戟痛得要死，仍然撑着坐直，半边金线袍被他自己扯得快要烂掉，得极皱……

估计这一回完了，龙角又要短一截，透明得看不见……

才过一会儿，尖锐之就刺过龙角边，斜面似刃，剐得龙角翻卷成片。

……

容千戟了龙池洗浴，着了沐浴长袍在，赤脚房，浑汽。

方才洗浴间不小心到了角，痛得他咬破嘴，现下染得殷红非常，铜镜一照，似比往日好了些许气。

端详一阵，慢慢坐下，指尖摸到自己的脚踝，捻起鳞片边缘。

那一万里，是有缘无份罢。

生而为龙，神兽之首，比谁都，比谁都，更怕痛。

容千戟不知哪儿来的胆，捉了那虎爪。

天边，闪电雷鸣。

他还有什么脸面称之为龙王。

他回答完了，慢慢抬起，从耳后的鳞片慢慢蔓延上了侧脸，浅的，映着天际霞光，整个人看起来如梦似幻，像是一碰，便要化作了飞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