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影里，他的表情晦暗不明。碗里的面还剩一大半，他却再也吃不下去，放下筷回了房间。

郑秀芬是林昭的妈，更准确的说是后妈。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最后在林昭不耐烦的表情下结束了谈话。

刘薇薇“嗯”了一声，礼貌地喊：“林叔叔。”

林昭本来想说自己不饿，但看见林军国小心翼翼的表情，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昭的亲妈在他八岁那年跟着别人跑了，带着家里的存折和所有值钱的东西。林军国还没从妻跟人跑了的悲痛中缓过神来，就要面临家里揭不开锅的窘境。

和一个更年期的妇女有什么好吵的呢？命运注定了她只能一辈生活在抱怨之中，而自己的未来却还有很多可能。

林昭摇摇：“合适。”

刘薇薇回绝了他的好意：“谢谢林叔叔，不过我最近在减，您和阿昭慢慢吃。”

他煮的是林昭最喜吃的海鲜面，看着上面剥了壳垒着尖的虾，林昭心里五味杂陈。

军国看见站在对面的刘薇薇，招呼：“薇薇，你也回来了。”

那个时候，才刚小学三年级的林昭还不懂他妈跑了意味着什么。在连续吃了一个星期的酸菜之后，他对林军国说了一句

林军国被打断了也不在意，换了话题继续说：“你生活费够不够用，不够用就给爸爸说。在学校里多吃，不要想着节约钱。对了，你上的伤怎么样了？我买了瓶药酒放在你床柜上，你一会记得。”

林军国坐在一旁看着林昭，嘴里念叨着：“我看你最近瘦了很多，是学习太辛苦了吗？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这大学考得上就考，考不上……”

屋里突然响起婴儿的哭声，郑秀芬在房间里大喊：“林军国，你死到哪里去了，你儿醒了！”

房的隔音效果极差，小孩的哭啼声夹杂着郑秀芬争执的声音，仿佛就在耳旁。

“我下班的时候刚好看到老吴的摊上还有虾，就买了些回来。”林军国递了一双筷过去，满怀期待地看着林昭，“你尝尝味怎么样。”

没过多久，林军国端着一大碗面来了。

林昭率先了屋，林军国跟在他后面，手在围裙上了：“你先歇一会，面上就好。”

“怎么样？有没有少味。”

不用听林昭也知郑秀芬说了什么，无非就是“整天就知吃吃吃”、“他是你儿楠楠就不是你儿了吗”、“本就是养了个废”、“吃家里的用家里的，还要拿家里的”。

“来了。”林军国应了一声，给林昭说了句“你吃完了把碗放在桌上就行，我来收”便匆匆忙忙地往房间去了。

“我没什么压力。”林昭打断了林军国的话。

这些话林昭已经听了很多遍了，他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一就炸变成了现在的听而不闻。

林昭“嗯”了一声，心里纳闷林军国怎么知他的受伤了。

林昭接过筷，夹了一只虾放嘴里，和记忆里的味一样。

林军国：“我煮了面，你过来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