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给他放了一下午的假。”肖文轩有些奇怪，“怎么了？什么事了吗？”

心一直缩、缩，压得人不过气来。秦穆扬捂着，缓缓蹲在了地上。

“哎哟这破车，把我都颠疼了。秦穆扬同志，好好工作啊，这样才买得起好车，走山路都不颠的那。”

——我想下车，但是车上的人实在太多了，本挤不去！我打算直接坐到终站去，看谁还挤我！

退新闻时林昭之前说过的话突然现在脑海，秦穆扬的大脑“嗡”了一声，心骤然停止了。他呼了气，颤抖着双手拨了林昭的电话。

公车上方黑烟弥漫，遮住了正午灿烂的光。

秦穆扬很想告诉自己林昭不在车上，但林昭不定的行踪和关机的手机，却又在无情地向他证实着什么。

“游戏上线之后你把666路承包了吧，换辆宽敞的、闪光的新车。”

疼，真疼。秦穆扬咬着牙，心里想的却是林昭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痛苦。

成了熊熊烈火。有几个人从车里逃了来，更多的人却是被困在车里。他们哭着、喊着，声音尖锐而绝望。

微信的发送时间是几个小时前，秦穆扬这边延迟了显示。

秦穆扬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了返回，又给肖文轩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迫不及待地问：“轩哥，林昭回公司了吗？”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秦穆扬却像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一样。他茫然地看着面前一张张陌生的脸，却不知那到底是什么。

“你知吗？这辆破车居然还是666路。这么吉利的数字，怎么就舍不得一辆好的车呢！”

等待电话接通的那几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秦穆扬秉着呼，好不容易电话接通了，却不是秦穆扬熟悉的“嘟——嘟——嘟”的声音，而是冰冷的“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秦穆扬闭着，声音颤抖：“他在666路公车上……”

————

“我在c市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坐过这么破的公车！”

从天堂到地狱也不过如此了，秦穆扬被铺天盖地地绝望席卷，整个人都是放空的。

挂了电话，秦穆扬的手机上突然一条微信来。他看到发信人的名字，狂喜得差得叫声来！

林昭早上说过的话还在耳边，那些鲜活的、带着生命力的字符，一个一个砸在秦穆扬心上，把他的心砸得血模糊。

秦穆扬看到，靠窗边的乘客在用力地拍打着封闭的窗。无奈窗的玻璃过于结实，他们拍得用力，窗却纹丝不动。

秦穆扬从来没觉得时间有这么漫长过，一下飞机，他便立开了手机，给肖文轩打电话。

火势蔓延，一一地把那几个人吞噬。他们再也无力抵抗，只能认命地趴在窗上，双不甘地望着窗外……

肖文轩没有说下去，但秦穆扬却知他接下来的话：要么，他在死者的名单上。

“轩哥，情况怎么样了？”

肖文轩的声音有些沉重：“我去查了，受伤的人里面没有小昭。剩下的只有两情况，要么他不在车上，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