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温若飞反应过来，看着那双黑的睛里的关切有些不好意思，他虽然想到这个就心情不好，但是他偷跑来并不是因为这个，他只是想纪念一下，拍张照片而已。

“不是，我只是……只是想来看夜景，你知，这样的场面很盛大。”温若飞连忙解释。

“行了，你再夸我就要翘尾了。”温若飞笑眯眯：“你不回去？”

“没有觉得你没用的意思。”萧渊认真：“再拿六千人来换你我也不给。”温若飞一合计，嘴角一弯：六千人，这么算他都抵得上十分之一个钱学森了，可真是抬。

“嗯。”温若飞心视野不好我怎么拍照。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懂。”温若飞低，萧渊想来已经看惯了，但他还没有。每每想到要死那么多人，总还是有些难过，就算知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也无济于事。

萧渊挑眉：“不了。回去尽是被酒，那边还有曹明，看他就不。”

“我们还剩多少人？”温若飞知一开始月牙阵前使用梨枪的很多都是他们的人，伤亡只怕少不了。

“你是因为这个，才不去庆祝的吗？”萧渊轻声问。

“不会的。”萧渊悠闲地笑，他可不是谁都能拿的，真正能得住他的人也就那么一两个罢了。

“胡元亭一系的人。”

喝得high了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谁能料到他还会来找他？

“你先说你在这嘛？”萧渊手矫健，几步就登上了了望塔，盯着温若飞问。

“我知。”温若飞有些动，虽然这只是个丽的误会。“我都知的，我没有难过，谢谢你。”他轻轻从萧渊怀里脱来：“别把我想得那么没用——好歹是七尺男儿。”

温若飞立即认定这不是个好鸟。自从得知某人拒不救援，胡元亭=混的公式就在他心里恒成立。顺带着，跟他一伙的人肯定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好心。

萧渊无所谓地：“没事。除了碍，他也没别的本事了。”在李一扬的底下，他要是敢动自己……小云远的心比他的个大不了多少，尤其是护短的时候，不讲理极为令人发指。

“后天我们就回宁州去。”萧渊告诉他。

萧渊不语，只是静静站到他后，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环住他。“你不用难过。他们的死都不是徒劳的。每一个牺牲都已经得到了报偿。”萧渊低声，声音很轻，却异常定沉稳：“我永远不会让将士们作无谓的牺牲，云远也一样。若飞，不要为此难过。”

“曹明？”

“阵亡一千六，还有三百多有伤。伤员暂时留在李一扬这里治疗，剩下的带回去。”萧渊叹了气：“其实这样已经是运气很好了。”

“四分之一啊。”温若飞仰起脸，底有些光。都是朝夕相的战友，就算知战争的代价，也很难自然地接受他们的离去。

“我陪你透透气好了。”萧渊环视了一圈：“你倒是会找地方，这里视野很好。”

“铁打的营盘的兵，都是这样。”萧渊再一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些安的味。温若飞发现萧渊很喜拍他，随时随地的。

“别吃了暗亏。”

“透气。”温若飞笑笑：“那边太吵了啊……我也不会喝酒。你不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