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恒已经开始码牌了：“下回该到我赢了。”

“嘿你的更丑！”

他凑过去看旁边苏恒的字条，只见上面是方正笔的八个大字：“河清海晏，国泰民安。”

萧渊已经下城楼了。

“藏着不给看？”温若飞更好奇了：“是什么啊？”

“又是这一，每年都没个新意！”罗海大声地嘲笑。

萧渊镇定地给他数着番数：“打牌就打牌不要废话。”

宁州残破的城墙已经整修完毕，挂上了大大的红灯笼。萧渊请当地的名绅重新题写了城楼牌匾，清除了墙里的青苔瓦松，把城防工事也修整了一番。军营里张灯结彩，这一日破例除了戒令，军帐里外尽是嬉笑打闹喝酒赌牌侃大山守岁的军士。

萧渊罗海苏恒刘峰各坐一边，萧渊正坐如钟，罗海翘着二郎，苏恒一手支着下一手着牌挲，刘峰笑眯眯趴在桌上。

刘峰抗议：“还没呢城里都还没敲钟……”

面发，和面以准备白案，贴窗；二十九小除夕，蒸馒擀面条，扫墓祭祖上供饭；三十夜里除夕，守岁接年。

刘峰刷刷刷地写着：“看来还要再加一条，让苏恒和罗海少惹麻烦。”温若飞一看，掌大的字条上密密麻麻的蝇小楷看着。“这样真的好吗……”

萧渊看看天上月亮把牌一丢：“过时了，不打了接年！”

温若飞噗地一声笑了来。

……

“了解了。”温若飞眯起

“丑！”

“，总比你写心想事成！”苏恒回击：“而且你那蜘蛛爬的字也写得手！”

“我字怎么了！”

“娘的大过年的还想打架？”

“孔！明！灯！吗！”他几乎是在嚎叫着问。

温若飞再一次开了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慢慢往零去。把手机在宽大的袖里，他爬上了城墙，萧渊他们在城楼上摆了一桌，正聚在一起打麻将。

“打就打！”

“你们写的什么啊？”

“嘿。”罗海乐了：“行行行不废话，您乐意发红包小的们接着就是了。”

萧渊朝他比了个正确的手势。

温若飞从萧渊手里接过一个鲜红的孔明灯，一时之间犹豫着不知写什么好。

“你写的是什么啊？”走到站在城楼一角的萧渊侧，却见他一侧，把字条掩在了后。

遥远的钟声从宁州城唯一的一座寺庙里传过来，宣告着新的一年的到来。然后，像是接到了号令，城里家家的爆竹都一齐响了起来。自东南向西北炸成一片，半边天空都红亮了起来。温若飞站在城楼上捂着耳朵，这时候萧渊抱着什么东西上来了。

一圈过，萧渊输，两圈过，萧渊接着输。十圈过，温若飞望望萧渊的荷包，略微担忧。背后小兵们窃窃私语：“将军今年还是一样赢不了啊……”“哈哈哈只能赢仗赢不了牌……”

“都是心里话啊……想求的太多，我也不藏着掖着嘛。”刘峰笑着，接着刷刷刷奋笔疾书。

刘峰不知从哪摸来纸笔，吼：“写新年愿望啦！”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见萧渊的耳朵在暗淡的灯光下泛起了一微红：“私事。”

罗海接过萧渊新打来的那张牌，哗地一下推倒自己手里的牌：“碰碰胡。老大，大过年的打麻将，别忙着炮兵了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