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越是哪个？”云晏回到龙椅上坐下，看似颇为随意地问了一句，就见一个考生了列，跪地叩首。

大玄的皇帝陛下云晏已经坐在了龙椅上，仔细打量着阶下齐齐整整站着的五十位考生。年长的已经胡须白，年幼的还一脸稚气；富贵的一绫罗绸缎，寒素的只是布麻衣；张的着袖抖抖索索，自信的安安静静地看着地面……这些人毫无疑问是大玄的英，这最后一步的殿试，会决定他们的才华，被用在什么地方。

他回过，看见的主事韩禹抱着双臂站在那，脸上毫无表情，神中却透着一丝不屑。

萧泱有些疑惑，他没记错的话，韩禹不是科举，而是几年前举逸民由尚书直接推荐的，在农事方面颇有些才，但是从未有诗文之名。这首诗大家都觉得好，韩禹难还能挑病？

“韩大人可有什么见？”周围人显然也不是聋，听见了这一声冷哼，纷纷带些不满地发问。

云晏扫了一，长相气度都很平凡，扔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只是底却有一莫名的自信，叫人很是喜。

皇帝没有听见后面臣们小小的争议。他正注意着这首诗的作者。石越，这个名字他相当陌生，会试时他的文章似乎并没有这么彩，没有名列前茅，是以皇帝陛下并没有什么印象。云晏令太监寻了石越的会试文章，草草翻阅了一下，写的却是新奇，有些巷战对抗、以弱胜的论述颇为有趣，只是辞藻不甚工，文法也糙，那些老学究主考不过把他列为这五十人的压尾罢了。

这一题自然是好答的。金殿之上并无甚景，没有即景之说，全凭才们肆意挥洒。只是谁能写得最好，就不一定了。

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意闹。

云晏拿着那份文稿沉了一下，科举终究是要选有真本事的人才而不是只会写文章的人，辞藻文采都是次的。这个石越，可能真是个贤才。

一群考生在听到“绿杨烟外晓寒轻”时就已经开始叹气了。光这“轻”和下句的“闹”字，就已经绝了。众臣也是惊喜赞叹不绝，皇帝的表情也是相当欣赏。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

韩禹看着投来不解目光的众同僚，淡淡：“并无。只是慨叹，这位石公当真是偷天妙手绣文章，要筹呢。”不知是不是萧泱听错，他在“偷”字上特别用力。

萧泱叹了气，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边一声冷哼。

众人伸长脖看去，早有站得近的读了来，是：

，死死盯着小弟一举一动，生怕他有什么失仪闯了祸。

时限是一炷香。香燃尽之后，太监将诗作收上来，贴在殿前，由文武百官和皇帝一同评论。

为君持酒劝斜，且向间留晚照。

皇帝摆了摆手，边的太监捧着金盘，给各位考生发下纸笔。第一题是笔试，考一诗赋，以景作诗，格律不限。

“会试时，你写到一些对付东南海寇的策略。”云晏很兴趣地问：“说是什么……鸳鸯阵？”

云晏走到贴着诗作的看板前将五十首诗扫了一遍，突然指向其中一首诗：“诸位卿，以为这首如何？”

浮生长恨愉少，肯千金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