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颐内心虽然觉得嘲讽，还是应了声。

御史大人踌躇半响，不知如何作答。隔了许久才说：“恪王是个聪明人，想必也明了自己的错与陛下的……”

“要臣说，大皇这朝回来变了许多，”郑恪正捋胡思忖，“谨慎稳重了许多。”

“儿臣拜见父皇。”照旧是那略显沙哑的嗓音，不知其中有几分苍茫、几分清冷。

朝文帝坐于案前，凝神端详前这个多年未见的大儿。离开时尚且是一个少年模样，如今姿，神态稳重。他倒是不奇怪他的嗓音没有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清朗，这事他早已知晓。他只是问：

谢过这人。缓步恭敬的走偏殿里。

刘颐复行了礼，站起来，朝着尚在殿内的御史大夫行过礼，恭敬地缓步步殿。

听得刘颐二字，太皇太后忽的睁了睛，直颤巍巍的要坐起来。尚未看清孙儿容貌，

刘颐了景仁，自然遵从皇帝的意思去长寿拜见皇祖母。想当日，太皇太后就对这个长孙有加。若不是她当时力保他，刘颐早成了天牢丹字狱的孤魂一缕。

“总是如此谨慎……你说，朕不怪你。”朝文帝看向发已经白的御史大夫。

这孩，一向是同他母亲一般，骄傲的不可一世，烈如钢。朝文帝一向不喜冯氏的骄纵，虽也曾对他们母有加，说到底还是看不惯。如今他这儿学的乖巧了，他却不知为何觉得内心不是滋味儿。

“他如何？”

“朕听闻你因病坏了嗓，看样是没有好？回来了好好调养些。”

看他又答了是，朝文帝心中却有些怅然。

站定了，举手加额，鞠躬，直举手齐眉。再双膝着地，缓缓下拜，额贴于掌背，起，举手齐眉。

郑卿。太傅。刘颐心下猜测这人是郑恪正老前辈，也是当今太皇太后的亲弟弟。若是他没有记错，这位郑卿如今担任朝国御史大夫。那位太傅，当是他堂哥郑恪德老先生，堪称大儒。只是这郑太傅已年近九十，请他山，看来皇帝是要他好好学学仁义礼智孝。

只是想不到如今的皇祖母竟重病在床，整日里昏昏沉沉了。

刘颐听得的人叹了气，慢慢：“罢了。朕也忙着，你也去看看你皇祖母，尽尽孝。退下吧。”

“皇族孙，臣不敢妄言。”

见他了，便指着他对殿里的另一人说：“郑卿，这便是要给太傅的大皇刘颐。托他多费些苦心了。”

皇帝看看他，又说：“朕令你到江南南山去替母思过，也磨磨，看来是起了功效。如今比起以前沉稳许多。今后万不可再像从前一般恣意妄为。”

刘颐去看时，太皇太后刚刚服了药躺下。她听得边的安容姑姑给自己说恪王来了，心里也不晓得恪王是谁，只摆手让他问了病就退下。安容姑姑扶着榻沿，正准备解释，刘颐膝行几步探握住老人家枯瘦的手，轻声：“祖母，是我，刘颐。”

“这还要你说？朕是问，你觉得他心里还怨朕吗？”

他熟悉的赵常侍依旧站在殿听令，只是十年过去，容貌更是显得苍老许多。殿内还站着一人，他也不偷去看，只是规规矩矩的停在殿内那张雕龙案几前。

朝文帝摆摆手，将放置一旁的卷宗取来摊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