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一个东西轻轻了刘颐的手臂，是上次在刘蒨的烟雨阁见到的那个姑娘，叫锦墨来着？她端着一只小瓷盘，盘上的一只小瓷杯里漾着一泓清茶，三片极、极绿的叶片安静的沉在底。

“所以我家公总说，徐公虽然大大咧咧，但是该看清的东西，绝不会错了。”锦墨一个清淡中带着忧戚的笑容，“听完这支曲，他就服毒自杀了。”

两个人沉默下来。他不曾想到徐可宁居然最终选择了这么一条路，那向往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侠客生活的男，居然肯为了自己心的人撒手而

一曲繁华，歌落尽。

最后一个音符在翡翠之上弹着，徐鸢直起来，向台下行了个礼。台下的男男女女依然沉静着，似乎沉溺在舞姿、乐声中尚难自，隔了一阵，才突然爆发猛烈的叫好声。

锦墨摇：“无名。有个人说，懂曲之人，无需追问曲名，也能与它心有灵犀、一而通。不懂曲的人，听曲只听得曲名而已。”

清涤火凤。

“王姑娘杀了他最喜的女，以徐公那样的格，怎么能忍受被仇人相救？”

“刚刚奏的那只曲叫什么？”

刘颐突然想起绘在翡翠楼前玉牌上的这行字。

“这是他说的？”

“可宁被王侃保来，不是应该随王曦月去了？”

台上的一袭红衣在这乐声中舞动起来。大约是她曾练过武功的原因，她的舞姿柔中带刚，如同一只在清泉中涤洗自己羽的火红凤凰，即便收起了自己的尖喙，却依然难掩自己是鸟中之王的尊贵傲气，更如同一簇遇的火焰，被压住爆裂的，反而把其中的妩媚柔尽显无疑。

“不是。”锦墨接过茶杯，放手中的小盘上，“您还记得烟雨阁，公住的屋旁边的那间房么？两个时辰之前，公在那里给刚刚被保来的徐公奏了这支曲，我请徐公起个名字，他便对我说了之前的那两句话。”

刘颐接过茶杯，装作不经意的往楼下看了一，把茶杯凑近。

她微微笑了一下说：“这是三公让我送来的。”

乐声渐低，袖渐寂。

几声古琴拨弦的声音从那扇翠玉屏风后响了起来。刘颐从台上往下看去，正好看到那屏风中的人。居然是刘蒨！刘蒨居然也来了这里，还亲自琴为鸢奏乐？刘颐皱眉盯着他，心里却突然生一个念：刚刚鸢说的救他命的人不止她一个，指的可是刘蒨？他下场如何，会由他一手造成么？

刘蒨的乐声轻灵，这舞台也足够清雅，而徐鸢的这支舞烈妖娆，分开看似乎完全不搭，放在一起却居然产生了一互相压制之势，使妩媚之舞不显得浪，使清淡之曲不显得单调。相辅相成，便是这样了吧。

“他要是就此跟王家一刀两断，那王家如何肯善罢甘休？”

透彻的台上的她。

那屏风后的白衣公却不曾在意二楼死死盯着他的灼目光，伸芊芊玉指拨绕着琴弦，一串如泉叮咚般悦耳的音符从他手下淌而。

刘颐听到耳边锦墨温柔的声音，“现在他的尸应当是送到王家了吧？只可惜，人虽然去了，还要违背己意愿；但既然人去了，世间一切不得已，也便与他无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