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用巫蛊之术诅咒皇后？”

“别，”刘钰摇摇，“咱们今天可不是为了十年前那桩事儿平反来的。我只问一句话，大哥回答是或不是就可以了。”

“怎么样？”刘钰起，随意的用细木条拨着油灯的灯芯，灯芯随之发哔哔啪啪的声音，爆一小团火。“第一天可还住得惯？”

这个混！居然把自己比作女！刘颐心生愤怒，咬牙切齿：“你离我远！”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来的。

“他们这几日倒是琢磨了一个新玩意儿。梅烙，听说过么？就是一小块儿梅状的烙铁，在火里烧的，往白的肤上‘嘶’的一贴，印来应该会很好看吧？没什么新奇？这都是为那些关掖的女孩们准备的，那么的一张脸上随便烙伤多难看，不如烙个梅，疼，却好看。要不您也试试？”

“这事你来问我？”刘颐冷笑，“你自己心里不是最清楚？”

刘钰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这才把手中端已经烧的发黑的木条收在手里，看向他笑：“看样，大哥是打定主意不说话了？”他说着走近刘颐，满意的看了看他“挂”在墙上的窘状，继续用温尔文雅的语气说：“我劝大哥您还是招认了吧。狱中的招数有多狠，想必您也略知一二。您十年前验过的，现在都是些小孩玩儿的家伙，还记得你那侍卫，叫什么来着？哦，檀云是么？他上的蚩尤钉还记得吗？难不成您想和他一样，过过新玩儿法的瘾？”

刘颐咬牙：“！”这是他平生第一次骂人，就算小时万千集于一，他也未曾用过这些脏词儿骂人。

他在狭小的刑讯室慢慢踱了两圈，又站定说：“想来您刚这监牢没多久，还在逞一时之勇。既然如此，那就先请他们来磨磨您的好了。今天我与您多说无益，哪天你想说实话了，遣人告我一声，我洗耳恭听。”

退无可退。

刘钰居然真的听话的离他远了些，微眯着打量着他一阵，再次开：“大哥是个明白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您代了就是了，父皇仁，也不会拿您怎么样。您十几年前犯下意图杀父谋反、篡位的大罪之后，父皇不还是把您贬到恪州就算了么？您老老实实代了，我也省的费心思对你用刑供。”

心里暗自思忖，努力想使自己的神识不要盯在墙边那一溜儿的刑上。

“好。”刘钰突然笑弯了眉，“大哥是个有骨气的真君。”

“我没想篡位。”刘颐低吼，“那是小人诬陷！”

“大哥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刘钰并没有因为刘颐的话动怒。此刻刘颐就是他案上鱼，除掉他是注定的事情，既然注定，又哪里需要在乎时日呢？

说着他往门边走去，拉开门扇。秦双那狗看到他来，急忙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木条被烧焦的那端在刘颐的手背上划过。因为已经晾了好一会儿，所以并不，只是在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条浅浅的黑。他还是遵循本的往后闪躲了一下，然而他的手被禁锢在木枷上，自然难以躲避，只能听到后铁环与木枷的声音。

刘钰不以为然的笑笑，“好。五弟就不在这里碍您的了。”

“不是。”刘颐恨恨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