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了么，认了那三条罪，我就给你个痛快。”

“闭嘴！”刘颐沙哑的嗓音反驳，“无论我的事情，还是他的事情，你都没有资格说！”

襄王与刘钰，在西境、北境粮草贪污、倒卖这桩事上，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当初襄王遇刺后，刘钰并没有太过痛惜，相反，襄王的钱全到他的袋中，这岂不是好事一件？所以当时也没有太过于揪着这件事不放，甚至于还有些谢帮他杀襄王的人。

“听说过剥吗？从背上下刀，分成两半，再一刀刀挑开，状如蝴蝶展翅。你这一，早就被打烂了，剥下来也没有多好看，不过你要是想试试，秦双他应该乐意效劳吧？”

不料他还没说完，衣摆就被一只沾血的手拉住。

刘颐背轻轻的抖了一下。

刘钰弯下腰，有些怜悯的看着他。这幅神态望在刘颐的中，就是假惺惺的兔死狐悲。

皇帝对国库保严密，断不能教他私用。若是将来和刘蒨不得不兵戎相见的话，国库钱粮不容易动，自然只能靠倒卖粮草。现在把刺杀襄王一事怪到他上，整条链上的半数人都会造起反来，与他而言，无异于后院起火。

“忘了？那我就再说一遍好了。一嘛，就是行巫蛊之术、咒死皇后的罪。这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没有你和刘蒨的那些丑事丢人。”

但最近，襄王手底下的那几个旧人开始不安分了。襄王在时，他们可以捞到不少油，等襄王的地盘都归到刘钰手下后，他们一日日地不满足起来。起初只是闹着要分襄王留下的东西，刘钰不以为然：他们内起火、四分五裂与他何？但谁知，不过几日，居然有人传言是他刺杀了襄王，人为财死、鸟为亡，这话一，整个暗中倒卖粮草的链就松了，接连几日粮草莫名被扣之外，襄王旧人还作势要把他刺杀襄王一事抖去。

这三宗罪里，第三条算是最轻的，然而却是刘钰最想让他认的，否则也不至于如此严刑供。

所以他需要想法安抚那些襄王的旧人，而这法，就是让刘颐认了这条罪。

“还是要守着你这君气？”刘钰以为他又是在骂，挑挑眉，抬脚往外走，边走边唤：“秦双，今儿下午给大殿下换新样。”

刘钰不理他，继续说：“二，就是承认十年前有杀父继位的预谋；至于说三，你总辩解前边两个是冤枉了你，那这个可是不冤枉的很。三，承认刺杀襄王是你主使的。”

没时间了。早认罪，早些脱离苦海，那所谓清清白白的好名声有那么重要吗？

刘颐认命地闭上睛。

“你要是认了，

他皱眉看着在脚下的刘颐，心中知他迫于重刑而认罪只是早晚的事情：从闭不言到破大骂，就是逐渐难以承受刑罚的证明。

“我若是认了，宁瑜、檀云……”刘颐尖麻木，语句断断续续。

剥……

“都说了我有千万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过了几最简陋的刑罚，你这骨就受不了了，我劝你还是识些实务。”

刘颐睛依然倦怠的闭着，嘴却颤抖着蠕动了几下。

他的脸，拿过一旁的绸揩了揩手指，如同悉了他想法似得调侃：“想死？不要急，现在还不是时候呢。”